24 母慈子孝

翠蓮在一旁瞧得目瞪口呆,自家小姐這臉也變的忒快了,方才才一副恨不得跪斷了候家小姐的腿的架勢,如今這一抹臉的功夫,顧晚晴瞧著候婉雲的眼光跟瞅著親閨女似的親,恨不得親自拿著勺子喂她吃藥粥一般。真是小姐心,海底針哇!

這還真是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哦不,是個「毒棗」。

候婉雲吃了粥,又用了些小菜,身子恢復了些力氣。

顧晚晴熱切的拉著她的手,做出一副自責狀,道:「今個是我不好,誤會了你。」又瞧著她的膝蓋,問:「膝蓋還疼麼?」

候婉雲一副楚楚可憐狀,輕輕咬著嘴唇,道:「膝蓋疼的厲害,怕是腫了。」

顧晚晴皺著眉頭,一副心疼不已的樣子,對翠蓮道:「哎呦可別落下病根來,快去請大夫來瞧瞧。」

翠蓮應了一聲,急忙叫人去請府裡的大夫。大夫來把了脈,問了問情況,開了些化瘀的藥膏,便走了。

候婉雲拿著藥膏,對顧晚晴道了謝,又瞅了眼姜炎洲,咬著嘴唇道:「夫君……不如咱們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不擾了母親休息。」

姜炎洲轉頭瞧著她,眼中劃過一抹厭惡的神色。

顧晚晴笑眯眯的拉著候婉雲的手道:「不急不急,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都是自己家人,客氣什麼。」而後不由分說的拉起候婉雲的手,道:「走,進屋裡去,讓我瞧瞧你的傷。大夫說要儘快上藥膏,咱們這就上藥去,翠蓮啊,去準備準備,給大奶奶上藥。」

「可是……夫君……」候婉雲眼巴巴的瞅著姜炎洲,可是姜炎洲對她視若無睹,轉頭對顧晚晴恭敬行禮,道:「天色不早了,兒子就不打擾母親休息了。」

顧晚晴笑眯眯的擺擺手,道:「這怎麼能行,雲兒還在這呢,你且等著,我給她上了藥,你們在一塊回去。小夫妻新婚燕爾的,多處處才對。」

姜炎洲道:「是,母親,那兒子就在外間候著。」

候婉雲氣結,她自己使喚丈夫,怎麼使喚都使喚不動,可這婆婆輕飄飄的一句,自己丈夫就言聽計從。在夫家,若是連丈夫都不支援自己,那自己的日子可謂舉步維艱。候婉雲好不容易從一個庶女,一步一步盤算經營,成了集萬千寵愛的管家嫡女。如今從說一不二的將門千金,一下子變成了受氣小媳婦,這般的落差讓候婉雲實在是咽不下去這口氣。

不過瞧如今這形式,這婆婆似乎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妥,又來拉攏自己。候婉雲也就盤算著就驢下坡,領了婆婆的情,也趁此機會拉攏拉攏婆婆。

而後候婉雲幾乎是被翠蓮和孫婆子駕到顧晚晴屋裡的。翠蓮準備好了盆熱水和熱帕子。顧晚晴吩咐眾人出去,關上了門,姜炎洲在外間,屋裡就留著翠蓮和孫婆子兩人。

顧晚晴親自挽起袖子,浸溼了帕子,擰乾了。翠蓮撩開了候婉雲的裙子,將褲腿褪到膝蓋上方,顧晚晴瞧著她的膝蓋,又青又腫,看樣子那冰冷的大理石跪久了還是挺傷身。瞧著那膝蓋,顧晚晴心情越發舒暢,面上卻是滿臉擔憂,對候婉雲道:「瞧這傷的,我瞅著都心疼。」

而後顧晚晴又對翠蓮孫婆子道:「我要給大奶奶熱敷、上藥,你們按著大奶奶手腳,省的大奶奶亂動,一會上藥揉不勻了好的慢。」

翠蓮孫孫婆子道:「是,太太。」而後孫婆子抓住候婉雲的雙手,翠蓮按著腳。顧晚晴一手拿著毛巾,一手拿著藥瓶,笑眯眯的站在候婉雲身旁,輕輕道:「媳婦兒啊,準備好了麼,為娘要給你上藥了。」

這句話,顧晚晴是笑著說的,面上笑的慈祥的如同廟裡供奉的彌勒佛,可是候婉雲抬頭看著她的眼,卻不知怎麼得,只覺得她眼裡寒冷的似結著化不開的冰,刺得自己一個哆嗦,驚出一身冷汗來。

候婉雲道:「怎敢勞煩母親,不……啊!」

還沒等候婉雲說完,顧晚晴抓著毛巾的手就蓋了上來。膝蓋本是冰冷腫脹的,被熱毛巾狠狠的按住,疼的候婉雲眼淚幾乎都快湧了出來。

「痛……」候婉雲大喊一聲,咬著牙把淚水忍了回去。

「媳婦兒啊,不要怕疼,忍一忍就好了,大夫說了,要把淤血揉開揉散了才好,否則將來落下病根來,為娘可是一輩子不安啊!」顧晚晴道,聲音大的直到外間的姜炎洲也聽見了。姜炎洲皺了皺眉眉頭,衝裡間喊了一句:「不就上個藥麼,喊什麼喊,矯情。」

顧晚晴手勁極大,拿著熱毛巾在候婉雲腫脹的膝蓋上使勁的擦了一陣。候婉雲疼的忍不住想掙扎,可是手腳卻被一個婆子一個丫鬟給死死按住,根本就掙脫不得。

眼瞅著擦的差不多了,顧晚晴瞅著疼的一臉冷汗的候婉雲,用毛巾在她臉上抹了幾下,道:「媳婦兒,為娘給你擦擦臉,瞧你一臉的汗水。」

候婉雲死死的咬著牙,她也不傻,看的出來她這婆婆不是真心要給她上藥,而是又來故意折騰她。可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顧晚晴扔掉毛巾,將藥膏抹在手心上揉勻,笑眯眯的看著候婉雲,道:「這藥膏啊,一定要揉開了,媳婦兒啊,你且忍忍啊,痛是一時的,可若是落下病根,可就是一輩子的事了。」

說罷,顧晚晴一雙手按在候婉雲膝蓋上,兩隻手狠狠用力,在她的腫脹的傷上揉了起來。

「痛!母親,好痛!」膝蓋上的傷,雖說是要揉勻,可是一般人會慢慢的加大力道,讓疼痛不是那麼難以忍受。可是顧晚晴才不管那些,她直接用很大力氣在傷上又揉又搓又按,疼的候婉雲幾乎痙攣。

「媳婦兒,再忍忍。」顧晚晴微笑,她才用了五分力道,她就受不住了,可現在才是剛剛開始呢,一會還不得欲~仙~欲~死。顧晚晴嘴角笑意越發的深,瞧著她紅腫的膝蓋,慈祥道:「媳婦兒,你瞧瞧,這淤血化的多好,力道要再大一些才好。」

候婉雲一聽,急忙帶著哭腔道:「母親,輕些,好痛!」

「那可不行,不能落下病根,淤血一定要揉開了!」顧晚晴笑靨如花,手下用足了十分勁道,狠狠的揉了起來。

「啊!疼死我了!」候婉雲大哭起來,手腳不由自主的踢騰起來。

「哭什麼?這般的嬌氣,母親好心親自為你上藥,你嚎什麼嚎?讓人聽見了以為我們姜家虐待你!」姜炎洲在外間冷冷的衝裡面喊。

忽然,翠蓮感覺一隻扯了自己的袖子一下,她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顧晚晴,然後會意的一鬆手,假裝沒按住候婉雲的腿。

候婉雲本在踢騰,這會因著翠蓮突然撤了手,一腳踹了出去,正好踹在了顧晚晴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