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白絹無暇

候婉雲媚態撩人的折騰了大半宿,可是姜炎洲那邊死活毫無反應,而後不耐煩的扔下一句:「今個我累了,睡吧,你也早些休息。」而後轉身呼呼大睡,留候婉雲一個人直挺挺的躺著,看著上方大紅的帷帳發呆。

候婉雲並非沒有見過世面的人,她看得出她這夫君是真心有些問題。若是在現代,她大可以光明正大的離婚,或者背地裡偷人,被發現了最壞也就是個離婚而已。可是如今是古代,她又是皇家賜婚,和離之事是絕無可能。再說了,若是讓別人知道她是因為這事而夫妻不和,這些頑固不化的古人是絕對偏向男人的,還不戳著脊樑骨罵她是d婦y娃?而在這古代深深內宅,上有婆母,下有妾室,旁的還有一大堆婆子丫鬟,多少雙眼睛瞅著,她上哪去偷人?

候婉雲頓時覺得洩氣起來,方才剛覺得自己上了天堂,轉頭一棒子就將她打進了地獄,這落差委實讓她難受。候婉雲氣鼓鼓的翻了個身,背對著姜炎洲,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強壓住心中的□□,心事重重的睡著了。

而與此同時,顧晚晴則是被精力旺盛的姜恆折騰了大半宿。今個姜恆心情格外好,又喝了些酒,好好與妻子溫存了一番,大戰幾百回合,顧晚晴已經是腰痠背痛,而姜恆似乎意猶未盡。

感覺到一雙熟悉的手又貼了過來,顧晚晴狠狠的瞪了姜恆一眼,啐道:「都是當人祖父的人了,怎的忒不知節制!明個不上早朝了?」

姜恆一把將顧晚晴拽進懷裡,笑道:「無妨無妨,小晚晴方才不是受用的很,怎麼這會還怪起為夫來,真是翻臉無情。」

顧晚晴臉騰的紅了,這些年她與姜恆夫妻感情愈進,甜蜜恩愛。姜恆又不宿在妾室房裡,一腔精力全用來折騰顧晚晴了。

又是一番被浪翻滾,姜恆心滿意足,摟著小妻子雙雙入睡。

第二日早,姜恆神清氣爽的起床穿衣,留顧晚晴躺在床上揉著腰咒罵:「今晚你別想進我屋!」

姜恆穿戴好朝服,回頭沖床上怨念的小妻子微微一笑,道:「成,今個夫人來宿在書房。我叫碧羅碧媛將書案拾掇拾掇,撤了紙筆。」

顧晚晴愣了一下,而後從姜恆促狹的眸子裡看出那句「把書案拾掇拾掇,撤了紙筆」意味著什麼,頓時面紅耳赤,順手將手邊的繡花枕頭丟了出去,啐道:「還不上朝去,當心誤了時辰。」

「是,夫人,遵命。」姜恆心神甚好,哈哈大笑而去。

今個早上新婦要來敬茶,顧晚晴偷不得懶。姜恆走後,翠蓮進屋來服侍顧晚晴。翠蓮見到自家小姐滿面紅光,皮膚細膩,眉眼間都是嫵媚,捂著嘴偷笑,揶揄道:「奴婢瞧著這二年小姐氣色越發的好了,看著這羊脂玉一般的雪膚,瞧著多滋潤。」翠蓮咬著嘴唇,加重了「滋潤」二字。

方才被自家夫君打趣,如今翠蓮又來湊熱鬧,顧晚晴鬧了個大紅臉,還的故作正經道:「你這妮子,一天不收拾你,你就皮癢癢。如今我是當婆婆的人了,哪能沒大沒小的,叫媳婦看笑話。」

翠蓮笑嘻嘻道:「是,奴婢省的。」

顧晚晴坐下,翠蓮為她梳妝,顧晚晴道:「喜婆那邊的事交待好了麼?莫要出了差錯。」

翠蓮道:「都是按照小姐吩咐做的,奴婢的孃親自在新房外守夜,奴婢早些時候派人去問過了,奴婢娘說,聽著新房裡的動靜,是折騰到三更了呢。」翠蓮又接著道:「今個一大早衙門那邊派人來請大公子,說是有急事,大公子就先走了,剛派人來捎了話,說等從衙門回來了再來向請安敬茶。」

顧晚晴心中默想,想必是昨個自己撞破了他與周珏的事,姜炎洲有些怕見著自己吧,便道:「無妨,公事重要。」

姜炎洲房裡。

候婉雲盯著一對烏青的眼圈坐在梳妝檯前,惜春在收拾床鋪,惜冬在為候婉雲梳妝。候婉雲瞅著那無暇的白絹喜帕,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幾個丫鬟也瞅見那喜帕,心裡都捏著一把汗。

按照本朝的規矩,這喜帕會被喜婆捧著呈給婆母,而後放在新房的顯眼之處。如今這帕子依舊無暇,她的眉頭擰了起來,對旁邊收拾東西的惜春道:「惜春,拿個刀子來。」

惜春應了一聲,尋了針線盒裡的小刀。

候婉雲又道:「割了自己的手,將血摸上去,快些。」

「啊?」惜春呆呆愣愣的握著刀子,似乎十分不解。

候婉雲皺著眉頭,她瞧著這惜春是個老實本分的,幹活又勤快,才讓她做了陪嫁丫頭,可這榆木腦袋也忒笨了,竟不懂自己的意思。

「把你的手割破,把血滴在喜帕上!快些,別磨磨蹭蹭的。」候婉雲不耐煩道。

「是,小姐。」惜春剛在自己手上割了個口子,還沒來得急走到床邊,門口就進來一個笑眯眯的婆子,對候婉雲行禮道:「大奶奶好,奴婢是大太太房裡的孫婆子,是太太派奴婢來取喜帕的。」

候婉雲愣了一下,站起來,眼睛瞟了瞟惜春,那妮子一臉呆愣的站在原地,一手舉著刀,一手伸著被刀割破滴血的手指。

候婉雲趕緊上前一步拉住孫婆子的手,親親熱熱的塞給孫婆子一個紅包,溫柔笑道:「孫麼麼辛苦了,這是請您吃茶的。」

候婉雲用身子擋住孫婆子,趁機給惜春使了個眼色,惜春看了候婉雲一眼,眼中都是不解的神色。

孫婆子笑呵呵的收下紅包,眼神越過候婉雲瞟向床上。

候婉雲瞧見孫婆子在看什麼,又見惜春正往床邊走,不禁暗叫不好:若是趁著孫婆子來之前將血抹在喜帕上,那還好說;若是喜帕是白淨無暇的,自己一會在婆婆面前也可說是昨夜大公子喝多了,兩人未成夫妻之禮,待到大公子回來了兩人對質即可澄清;可如今惜春那死妮子,竟在孫婆子眼皮底下,要把血往喜帕上抹,這讓人瞧見了,真是長了八張嘴都說不清了!

孫婆子瞧見惜春的動靜,一下掙開了候婉雲的手,衝到床邊喝住惜春,道:「你在做什麼!?」

惜春愣了愣,眼睛先是看著喜帕,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又求救似得看向候婉雲。

候婉雲頓時覺得血氣翻湧,被惜春這木頭腦子的蠢貨氣的半死!這不明擺著是告訴孫婆子,是自己指示丫鬟在喜帕上做手腳,被喜婆抓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