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姜太傅來了顧晚晴院子,晚膳過後傳了四個姑娘來,姜太傅瞧了琴棋書畫四個姑娘,看著她們四人不但貌美,且頗具才情,比起先前自己挑去的兩個丫鬟,強了百倍不止。他本還存著顧慮,擔心兒子身旁的婢女太過貌美,分了兒子讀書的心思,可如今卻覺得,就是安排百八十個絕色美女也不嫌多,反正他姜家養得起,只要兒子肯近女色就行了。
顧晚晴在旁邊瞧著姜太傅的神色,笑眯眯道:「老爺覺得這四位姑娘如何?若是覺得不妥,我再去挑些更好的。」
姜太傅滿意道:「勞煩夫人了,就定下這幾位吧。」
打發了四個姑娘出去,屋裡只剩下姜氏夫婦二人。
顧晚晴低著頭,他雖是她的夫君,可終究成親才兩日,雖有肌膚之親,可二人終究還是有些生分,如今與他二人獨處,她一顆心不安的砰砰直跳。
姜恆站在顧晚晴面前,低頭瞧著他的小妻子。她較之尋常女子略高挑些,卻也比他矮了半個頭,如今不知所措的立在那,手腳都不知該放在哪。他瞧著她緋紅的面頰,心底突然生出憐惜來。姜恆對顧晚晴出嫁前的事也是略知一二,他知道她是個不得寵的庶女,平日裡仰人鼻息過日子,小心翼翼的看人臉色。他甚至可以想象她在家中的日子有多艱難。姜恆目光又柔和了幾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道:「晚晴,這幾日朝中事忙,沒有好好陪你,是我的疏忽。」
顧晚晴有些吃驚的抬頭,撞上一對清澈的眸子,倒影出她的面紅耳赤,平日裡口舌伶俐的她,對著眼前那人,竟說不出話來。
姜恆拉著顧晚晴的手,帶她到桌邊坐下,看著她窘迫的樣子,點了點她的額頭,道:「要你這般花一樣年紀的女子,嫁給我這個老頭子,委屈你了。這幾日住的還習慣麼?身子還疼麼?」
顧晚晴此時腦筋都不靈光了,被姜恆問的愣住了,過了半響才反應過來,想到新婚之夜那熱情,臉紅的似水煮的蝦子,低頭咬著嘴唇,輕聲道:「住的還習慣,身子不……不疼了。」
姜恆輕輕拉起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道:「我聽說,昨日早上錢氏來與你請安。」
顧晚晴心裡一驚,他突然提這個做什麼?而後點點頭,道:「是來過,與我說了些話就走了。」
姜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晚晴,你要記住,你是我姜恆明媒正娶的妻子,若是有人敢對你不敬,且讓她記好自個的身份。我姜恆的王妃,豈是任人欺負的?」
他是在擔心自己,怕錢氏為難自己所以來給自己撐腰麼?
顧晚晴瞧著他,心底裡生出股淡淡溫情來,嘴角勾起,不由走上前一步,輕輕靠在他胸膛上,閉著眼睛道:「能嫁與夫君,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這是晚晴的福氣。我會記著夫君的話,不會受委屈的。」
「孩子們對你是否恭敬?」
「幾個孩子都是很好的,我很喜歡他們。」
姜恆嘆了口氣,將自己這小妻子攔在懷裡,道:「明日你該回門了,我下了朝陪你回去,禮物我都叫人備好了。」
顧晚晴點點頭,姜恆俯下身,伏在顧晚晴耳邊,灼熱的氣息燒著她的耳垂,聲音有些澀啞:「既然身子好了,那今晚我就宿在這了……昨晚本想來,可又擔心傷著你……」
顧晚晴羞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守在門口的翠蓮,頂著個大紅臉,輕手輕腳的關了房門。
一夜纏綿,待顧晚晴醒來的時候,揉著痠疼的腰,身旁的人已經上早朝去了。
今個回門,免了早晨問安,顧晚晴起來打了一套拳,沐浴更衣,用過早膳,對翠蓮道:「去把薔薇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