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就起來。」顧晚晴揉了揉腰,還是有些酸。今個是她過門的第一天,免不得姜家的兒子女兒們來請安,她這懶可躲不掉。
翠蓮應了一聲,出去叫丫鬟們進來服侍王妃起床。
四個丫鬟魚貫而入,伺候顧晚晴梳洗打扮。
「奴婢青梅、青蘭、青竹、青菊給太太請安。」四個丫鬟乖巧的跪下請安。
顧晚晴笑了笑,看這四人模樣瞧著倒像是老實的,道:「都起來吧。」而後翠蓮從懷裡掏出四個紅包,給四個丫鬟,道:「四位姐姐,這是咱們太太賞的。」
「奴婢們謝太太賞賜。」
幾個丫鬟服侍顧晚晴梳洗打扮,其中青梅年紀最大,看著最為穩重,顧晚晴問青梅道:「你們原先是在哪伺候的?」
青梅答道:「回太太的話,奴婢和青蘭原先是二公子房裡的,青竹和青菊是小公子房裡的。老爺怕太太身邊的丫鬟不夠用,就特地撥了奴婢四人來服侍太太。」
姜家忒大一個府邸,竟把少爺房裡的丫鬟撥來伺候新太太,難不成連幾個像樣可靠的丫鬟都挑不出?這姜家的規矩還真奇怪。顧晚晴暗想。不過她初來乍到,對姜家的一切都不熟悉,說的多反而不美,也就不做聲了。
顧晚晴挑了件寶藍色的裙子,她雖然年輕,可身份畢竟是平親王妃,不可穿那些太過淺麗的顏色,失了莊重。這件寶藍色的錦緞裙子,既襯得她穩重大氣,又顯得她膚白高挑。
青梅手巧,自告奮勇給顧晚晴梳頭。翠蓮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誇讚道:「青梅姐姐的手可真巧,翠蓮可要多和姐姐學學。」
青梅笑道:「哪裡,是咱們太太長的標緻,梳什麼樣的頭都好看。」
顧晚晴面上笑了,心裡也跟著笑了,姜家給她撥的幾個丫鬟,倒是些個伶俐的人,不過她看重的不止是伶俐,如今除了翠蓮和自己帶來的幾個丫鬟婆子,這姜家的人,她一個也不信。
並非她太過多疑,只不過她前世就死在太過輕信人上面,如今對人,都帶著三分戒心。
幾個丫頭嘰嘰喳喳的在屋裡說著話,一個丫鬟捧著茶進屋。顧晚晴瞧見那丫鬟,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裙子,身材苗條纖細,長相姣好,看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靈動之美。
「奴婢薔薇,給太太請安,太太請喝茶。」那丫鬟捧著茶,跪在顧晚晴面前。
顧晚晴接過茶,道:「起來吧,賞。」
翠蓮包了紅包給那叫薔薇的丫鬟。顧晚晴瞧著薔薇,見她面泛桃花,一雙美目如秋水含情,帶著說不出的風情,就連穿著打扮也比尋常丫鬟精細許多。
「薔薇,你原先是哪房伺候的呀?」顧晚晴喝了口茶,漫不經心的問道。
薔薇臉色稍變,而後垂著頭,乖巧道:「回太太的話,奴婢不是姜家的丫鬟,奴婢是您帶來的陪嫁丫鬟呀!」
顧晚晴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她的陪嫁丫鬟都是自己挑選的,她怎麼不記得有這個叫薔薇的丫鬟?不過她臉色的笑更和顏悅色了,打發了青梅幾個丫鬟出去,又對薔薇道:「瞧我這記性,都糊塗了。薔薇,你是哪裡人啊,什麼時候進的顧家啊?」
薔薇小心翼翼看著顧晚晴臉色,見她並沒有生氣的意思,道:「回太太的話,奴婢自小久居江南,前陣子父母病逝,奴婢就來京城投靠表姨,表姨好心收留了奴婢。後來太太出閣,表姨瞧著太太身邊人少,就讓奴婢跟著太太,伺候太太。表姨也是好心,怕小姐身邊沒個幫襯的……」
原來是顧家太太閆氏的表侄女……顧晚晴心裡冷笑:是怕自己身邊的丫頭姿色不夠,爬不上平親王的床吧!若是真的好心,何至於將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偷偷摸摸的塞進陪嫁丫鬟裡?雖說陪嫁的丫鬟有成了通房甚至是妾室的習俗,可這是要小姐自己鬆口姑爺才能要了這丫鬟。如今閆氏這手也忒長了些,竟越過了顧晚晴,伸到了姑爺的房裡!
無論心裡怎麼想,顧家畢竟是她的孃家,孃家勢大,她的腰板也挺的直,面子上是一定的過得去的。況且她是嫁出去了脫離了顧家,可她娘尤氏還在顧家,顧晚晴不得不顧著尤氏。所以顧晚晴笑的更和善了,道:「母親這般的為我著想,是我做女兒的福氣。瞧著你比我小些,你也算是我的表妹了。」
打發走了薔薇,屋裡只剩顧晚晴和翠蓮主僕二人。翠蓮氣鼓鼓的跟顧晚晴告狀,道:「小姐,薔薇那個狐媚子,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在小姐房門口晃悠,見到姑爺出來就往姑爺懷裡撞,您不知道她那個嬌滴滴的勁!」
顧晚晴皺了皺眉頭,這薔薇未免太心急了,她自己方才嫁過來第一天,她就這般的急不可耐。不過若是姜太傅有意納妾,那麼誰也攔不住,薔薇這麼一折騰,就當是探探姜太傅的態度,瞧他是否有納妾的心。
顧晚晴道:「那姑爺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