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
清離子眼眸中閃過一道複雜的眼神,壓抑著心中巨大的激動心情,奮力揮劍一掃,將整片試圖在陽光升起前垂死掙扎的幽魂斬為灰燼,帶著狂喜的驚呼,他一踏飛劍而起,朝著徐雪兒飄來。
此刻陽光終於是突破了雲層的包裹,閃爍著燦爛金光,幽魂紛紛慘叫著湧回寶塔的缺口,可是能逃得一命者甚微,大部分都被這燦爛陽光照為了灰燼,心焦力疲的修真者這才如釋重負,全都癱坐在了草地上,心裡淒涼無比。
「映雪,果真是你,想得好苦啊!」清離子卻異常高興,難以壓抑心裡的愛慕之情,眼看就要衝到徐雪兒身前。
徐雪兒眼睫一翹,橫手舉劍遙指飛來的清離子,冰冷如霜地哼道:「清離子師兄,幾年不見,你的功力增長很快啊,可是如果你再敢這樣呼喚我,我也不會對你客氣!」
清離子的臉色一白,不過似乎卻習慣了徐雪兒這樣冷若冰霜的表情,擠出一個笑容,拱手讚道:「為兄唐突了,只是見到小師妹臨危救難,更沒想到映雪妹子竟然領悟了那一劍的風情,可喜可賀啊!」
狗日的小白臉,蕭翌癟癟嘴,一臉衰樣。
徐雪兒卻視清離子為無物,縱身飄落在蕭翌身邊,關切的摸摸他的臉,從懷裡掏出貼身香帕,擦掉他額頭上的汗漬道:「小翌,你沒受傷吧!剛才姐姐出手沒嚇倒你吧!」
被這樣多人看著,徐雪兒都毫不猶豫的表現出自己對蕭翌的關愛之情,她無所謂,可是蕭翌卻有點尷尬。堂堂一個大男子,被一個女人哄小孩一樣親暱,多少顯得有些靦腆,有點不自然的推開徐雪兒的手。徐雪兒卻毫不在意。輕輕的拉住他。看著他的臉,嫣然一笑,有些嬌嗔的捏了捏蕭翌的鼻子。
這樣親暱地表現,讓清離子看得是妒火狂燒,可是礙於徐雪兒的性格,他不敢過於表露出自己的憤怒,只是憋住了心裡的怒火,強忍著一劍滅了蕭翌魂魄的衝動走過來。
「走了!我們回去。先把雅芷那丫頭救下再說!」徐雪兒眼裡根本就沒有這些修真者,只有蕭翌就已經佔據了她的全部視線,可是眾人哪容得他們離去,恆山派的老妖尼第一個就不答應。
「你是靈寶派的門人?」紫霞老太攔住了三人的去路,血跡斑斑地拂塵橫擋在眾人身前:「把仙石交出來!」
徐雪兒冷哼一聲,眼上煞氣一露,請離子趕緊上前解圍:「映雪,是你拿到了梵天仙石?」
「是我又怎麼樣。難道你們還想來搶不成?」徐雪兒將蕭翌護在了身後,冷冰冰的掃視紫霞老太一眼。大有挑釁的味道。蕭翌一樂,沒想到徐雪兒還有這樣橫蠻的時候。
「映雪……我怎麼會搶你的東西?都是一家人,大家有話好說啊!不要傷了和氣,你們難道都不肯先看看這些受傷的弟子嗎?」清離子這話倒是說得在理。可是徐雪兒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些望向自己的同門師兄弟,眼眸中閃過一道黯然:「我已經不是靈寶派門人!早已不是!」
「什麼?」
徐雪兒的話無疑是一記驚雷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口。尤其是那些同門師兄弟,難以置信地望著這個大師姐。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對於一個修真者來說,生是人,死亦鬼,可卻永遠不能脫離門派字號,這樣的話無疑是欺師滅祖的大不敬。一向對師尊親如女兒一樣地她,怎麼會忽然說出這樣的傻話來。
紫霞老尼面色一緊,怪嘯一聲:「果然是個欺師滅祖地魔人,我見你那一劍的風情所爆發的真氣,並不是你們靈寶派的灼焰赤氣與白霜寒冰氣,而是真正的死靈之氣,你不是修真者,你是修靈者!!」
一語驚起千層浪,修靈者這句話猶如一顆驚雷在人群中的炸響,什麼叫修靈者,那就是一心向魔。以殺戮他人吸取他人身上瀕死前的恐懼魂靈脩煉的修真者,對於修靈者來說,比魔族更為讓修真者痛恨,見之必殺,因為修靈者修煉的方式就是靠屠殺生靈,吸收死氣為道的人。
「是有怎麼樣?」徐雪兒的臉色有點蒼白,有點苦澀,可是望著蕭翌,心裡卻沒由來的一甜。
「是就滅你魂魄,讓你永世不得超升!」
空中忽然響起一連串猛烈的炸雷聲,伴隨著一道飆射而來的青色玄影,一記雷霆萬鈞的閃電當頭劈向徐雪兒,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警示,猶如幽靈一般從雲層中射下來的閃電就炸在了徐雪兒身上,眼看來勢洶洶勢必將包括徐雪兒三人炸為齏粉之恨的閃電炸開,巨大的威力讓無瑕出手相助的清離子慘叫一聲,與面無血色的紫霞老太被一同震出老遠。而地面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土坑,徐雪兒三人已被埋在坑中,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