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訊息嗎?」月無影沉聲開口,陰鬱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座下跪著的風綽約。
「已經有王后的下落了。」一身宮裝羅裙的風綽約看起來就像雍容華貴的后妃佳人,卻在她臉上絲毫找不到懶雍閒逸的表情,反而混合著精明與冷酷特有的嚴肅。
此刻的月王臉上才真正有了和緩,有些急切問,「她在哪?」
「落山。」
「月無缺?」
「是,怡然王。」
長久的沉默無聲的在大殿內交流,月無影一手支起頭,修長的中指在鬢角摩挲。良久,方才開口道,「你先下去吧。」
「是。」風綽約依言退下。
不可與他正面衝突,如今大戰在即,此事應儘快解決。如此,惟有……
落山怡然王府別苑
「我已經全好了,不用看大夫了。」被強制躺在床上的洛吹雪別過頭去,不看那個一直欺負她強迫她吃藥休息的男人和他身邊所謂的「神醫」。
「雪,不要任性,薛神醫只是檢查一下。」月無缺好心的勸著。
「無缺,我的醫術你是知道的,我說已經沒事了就是沒事了。」洛吹雪轉過頭來正視他,表達自己的決心。
床邊的月無缺無奈的與她對視了許久,知道拗不過她,只好放棄。輕輕一施禮道,「抱歉了,薛先生。」
「王爺客氣了。」那薛神醫竟然無視與月無缺怡然王的身份,冷冷道別離去。
洛吹雪注視他背影良久,一個頭發花白,消瘦枯面的老人臨走時居然遞與她一抹別樣的表情,他是不是知道了?果真是神醫嗎?
「雪。」月無缺坐在她床邊喚道。
「無缺,他是什麼人?」洛吹雪好奇問道。
「神醫薛琴。」月無缺輕輕整著她略顯散亂的長髮,緩緩道。
「他就是薛琴?」洛吹雪驚呼,他在江湖中已經絕跡了50餘年,與自己的外婆玉面醫仙分數同門,她也是在外婆的醫書雜記中知道她有這麼一位師兄,這麼說他的醫術必定遠在自己之上。那麼,他是知道的。
「雪知道他?」月無缺輕笑。
「自然是知道的,算起來輩分我該叫他祖師伯。」洛吹雪想了想道,「不過他脾氣古怪,你怎麼請到他的?」
月無缺僅是笑而不答,始終溫柔的注視著她,「雪,答應我,日後不要再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好嗎?你想要的事我都會替你辦到,所以,不要再讓自己涉險好嗎?」
「恩,我答應你。」洛吹雪微笑頷首。
「王爺。」暗啞的男音在門外響起。
月無缺紫色的眸中閃過一抹沉思,瞬間隱去,含笑對上洛吹雪詢問的神情,「休息一會兒,恩?」
「待會兒一起用膳?」洛吹雪屈起雙腿面對他,表示自己不願繼續躺在床上的決心。
「等我回來。」月無缺順手站起來,取了一件瑩白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細心的幫她整理好,才開啟門離去。僅遺留下洛吹雪若有所思的神情。
「臣弟參見王,我王萬安。」正殿內,月無缺緩緩拜跪一身青袍,正位而坐的月無影。
「王弟快請起,今日孤王微服出巡,不必多禮。」月無影走上前含笑扶起他,「我與王弟真是許久未見了」,說罷親切的拉他在一旁坐下。
「謝王兄。」月無缺也掛上親切的微笑,「不知王兄來臣弟府上所為何事?」
「呵呵。」月無影暢快而笑,「王弟,你這別苑清淨怡人,怪不得看不上孤王賞賜的府邸。」
「王兄說笑了。」月無缺僅是含笑搖頭,絕色的面容低垂,更是清靈脫逸。
「王弟,我月氏王族子弟稀少,這一代也僅有二弟與你。我雖與王弟非同胞兄弟,卻也一直視王弟為親兄弟。」月無影舉步到他跟前,慈愛的拍著他的肩膀,「你自小就聰明絕頂,無人能及,父王也最是喜愛你,臨終時也念著你,囑咐我好好照顧你。」
月無缺卻垂下頭,看不出表情,沉默了去。
月無影看他這副模樣,突然嘆息道,「父王他,哎,你終究還是不肯原諒他?」
「王兄,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讓它去吧。」月無缺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