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娘聞言精銳的雙眼閃了一下,隨即好聲哄著,「盼兒,聽媽媽的話,那臨公子可是臨丞相最疼愛的孫子,若是能夠攀上臨公子,你可就不愁日後了。」煙娘風煙自認往來識人無數,在風塵中打交道,自認是各色美人都是見過的,卻不料起初見到他的同時也忍不住呆了去,怎麼都想不到有男子可以生成這副顛倒眾生的模樣。她對這公子的背景一無所知,也猜不透右護法的意思,只好照一般的規矩來。自他成為風倚盼以來,短短數日,幾乎讓所有見到他的男人失神,甚至茶飯不思,儘管他向來都是冷冰冰的神態,憤恨的注視著所有垂涎他的男人,但卻甘願在這青樓之中,成為天下矚目的風倚盼。
「說過了不見。」
「那媽媽就替你打發了可好?」煙娘眼神瞬間一暗卻繼續笑道。
「有勞。」
「那盼兒早些休息,我吩咐香凝給你補補身子。」煙娘說著挪步移去,卻在門半推開的瞬間回過頭來,突然想到什麼的拍了拍頭,想到什麼的回頭道,「你看我這記性,盼兒,媽媽忘了說了,三日後就定為你第一次正式見客的日子。」風倚盼的冰清玉潔就在與「她」只陪客卻不接客,自然,煙娘心裡最清楚,縱然是不能把他身為男子的事實公佈與眾的。
「她」這才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似有些莫測高深,輕笑道,「也好。」
三日後,風煙樓。
今夜的風煙樓無疑是整個冰幽城最熱鬧的一處地方,慕名而來的風流公子帶著一擲千金的覺悟夢想著擁有那位神秘莫測,舉世無雙的女子風倚盼作陪。樓外不算大的空地上居然滿滿的停了各色華麗的馬車,來往出入的絡繹不絕,有自命風流的貴公子,有浪漫情懷的官家子弟,有富甲一方的商賈。手裡都持著燙金的帖子,象徵著自己被承認的地位。
長長的街道背高高懸掛而起的燈點的通亮,風煙樓前卻是一片旖旎,紅色的喜氣與金色的曖昧交織成一片。今日是那位最近榮登風塵第一人的風倚盼姑娘初次正式的見客。
縱觀樓內,主樓大殿裡以金色華貴的紗綢裝飾,既不會給人以太過華貴之感,又因著高高懸掛的精美宮燈襯著紅色的輕紗,多了份婉約含蓄。室內所有的家置皆採用昂貴的紅木,一桌一椅都透著風煙樓特有的味道。整個大殿呈寬敞的半圓,那中心突出來的臺上一裙宮裝女子正舞出動人的旋律,輕歌軟語,偶爾交眼弄神,偶爾巧笑傳情。如同風煙樓一貫給人的感覺,編織男人心裡最渴求的夢幻。
「沒想到你會來。」銅鏡裡,一位僅著白色肚兜,隨便罩一件淡藍色紗衣的女子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後,燭火下隱約柔媚的手優雅的在白衣女子髮間熟練的穿梭而過,一隻質地良好的白玉梳被她握在手裡,白衣女子滑如絲綢的發在她手裡握著,依次梳順。
她抬起眼,在鏡中對她淺淺一笑,竟然是如此動人的美麗,她赫然是右丞相洛吹雪。「我一向是愛湊熱鬧的人。」
「這次恐怕不是那麼簡單吧?」女子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中的頭髮從兩耳側分開,成為上下的兩束,留在耳下的披散在肩上,高高的束起耳上的頭髮直到冠頂,熟練的盤起來,以一根白玉簪固定,隨手整理了兩束散在肩上的長髮披在胸前,滿意的輕笑了一下,一個翩翩貴公子赫然坐在鏡前。
「綽約果然聰明。」洛吹雪站起來,滿意的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對著鏡子照了照,果然怎麼看怎麼帥啊。
「他是你弄過來的?」藍衣女子千嬌百媚的笑出來,雖然確是人間絕色,但怎麼都不習慣昂揚的身軀塞在女子輕紗錦服裡的模樣,想來就是她的主意,也除了她,誰也難做出來這種事,怕是別人欠了她的情,被她逼迫著的吧。
「約兒,不要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可沒逼迫他,這可是他「心甘情願」的呢。」洛吹雪掩嘴笑的毫無形象。
「你也不是真想他接客吧?不然的話今晚你就不來了。」藍衣女子風綽約風情萬種的撫了下自己右頰邊的發,偏頭猜道。
「那是因為我還想多活幾年啊,約兒也不捨得我早去了,不是嗎?」洛吹雪執起手中的摺扇擺出一副翩翩公子造型,輕佻的以扇抬起藍衣女子嫵媚的臉,欣賞著她抬首斂睫的風情。
「該下樓了,晚一點你的美人就被旁人搶了去了。」風綽約淺笑著提醒。
大廳內。
當眾人入坐而定完畢,舞姬們也悄然退下,隨著一陣全然的靜止,清晰的腳步聲自高高的樓梯傳來,幾乎已經可以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於是所有人都不由的止住呼吸,聲怕自己的唐突驚擾了這樣的氣憤。
真正的絕代風華,當她款款而下的時候。所有的人先是停止了一切動作,腦海裡閃過這樣的四個字。她像是從一陣紫霧中走來,層層的紫色紗衣包裹住她,並不看的真切她的身軀,卻無論是誰,在看到她的容貌時都失去了語言,任誰都無法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撼和難以言喻。即使她光華流轉的雙眸顯得肅殺,儘管她舉世無雙的面龐讀不出一絲暖意,但這些都不足以動搖一分一毫的她的美麗,反倒更顯得聖潔,彷彿她本就不存在與這犯塵俗世中。
不知從誰先起,所有人都開始瘋狂競價。之前見過風倚盼的自然是卯足了勁的開出天價。沒見過但方才驚豔的不能自持的也參與其中,誰都想要近距離的接觸這樣的美人,即使不能水乳交融,但風煙樓的四位花魁從來都是不賣身的,但也不影響她們任何一個長久的停留在男人的心目中。而風倚盼自有一種不食煙火的氣質在裡面,更是讓人忍不住汲取這樣的清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