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洛吹雪對自己輕笑,許是被挑撥了,如此遠離愛情的自己也會思索起自己的心情來。罷了,總歸不過如此。一陣風鈴聲響過,洛吹雪揚起輕笑對著來人,果然是他。
冰玄卿依然是一身白衣不羈的扮相,腰中彆著他的冰焰寶劍,拎著一壺酒而來。
「近日天氣漸冷,怕是快下雪了。只是你這風鈴還掛著,看的讓人忘記了季節,與你這思雨閣的暖意倒是搭配。」冰玄卿找到桌前老位子,放下手中的酒罈,「妙仙樓梅寒。」
「哦?確是好酒。」洛吹雪起身走了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還是不習慣冰幽城的寒冷嗎?」冰玄卿為她斟上一杯酒。
「也不會,很久以前我居住的地方也有寒冷的冬天,飛鵝般的大雪。只是之後住久了溫暖的地方,反倒受不了嚴寒了。」嚐了一口,有寒梅的味道。
「呵呵,人大抵都是如此。」冰玄卿笑開來。
「今日我去了劉府,事情大約就這麼定下了。」洛吹雪提起來。
「你傷才好,朝務先放一放。」冰玄卿嘆了口氣。
「只是習慣了而已,如同我坐在熟悉的位置上就會順手翻閱各地呈上來的奏摺一樣。」洛吹雪低頭笑了笑。
冰玄卿看了她許久,最終嘆了口氣,「你後悔自己所選擇的道路嗎?」
「沒有。我只是忘記了自己已經長大了,卻還是貪戀孩童般的時光。」洛吹雪道。
「他,還是影響了你。」冰玄卿望著她一字一句的說。
「他像我的舅舅,朱雀王。舅舅是我這一生中遇到的最為疼愛我的人,他是盡著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教導我,給予我最為深刻難忘的溫暖和慈愛。」洛吹雪望著遠出緩緩訴說,瞳孔裡充滿了回憶,嘴邊也不自覺的盪出幸福的笑意。
冰玄卿並沒有告訴她,她此刻看起來多麼幸福,僅僅連回憶都可以是如此幸福,便可以想象那是一段多麼美好而深切的記憶。她,竟然是愛著自己的親舅舅的嗎?也許她自己都不曾發覺,她的眸光投在遠處,多麼像在懷念自己的愛人。也許她自己並不知道,她對於舅舅的懷念已經超出親人的範圍了。
「夜魅宮主呢?你該是有些喜愛他的罷?」冰玄卿問。
「我以前曾經很愛很愛過一個人,為了他放棄一切,我以為我終於找到可以安心倚靠的胸膛,一生都不用寂寞。卻不知他的胸膛可以分給許多人。男人和女人也許就是這點不同,女子想要的永遠都只是那麼一個,而男子卻永遠在尋找,即使暫時找到了他想要的,卻不是他唯一想要的。」洛吹雪飲了一口酒。
「最後呢?」冰玄卿問。
「最後當我決定離開他以後,他卻努力尋找。最終我還是離開了他。玄,你說為什麼人都在失去後才知道懂得,錯過後才知道珍惜呢?」洛吹雪道。
「如你所言,有些人終其一生都不知道在尋找什麼,他們往往誤前方的總是更好的,卻不知道其實最好的往往都在他們身邊。」冰玄卿回答。
「是嗎?這麼說你是暗示你是我身邊最好的嘍?」一段往事就這麼在談笑中釋懷,洛吹雪感到突然放下困惑許久的問題,頓時輕鬆起來。接著順著開起玩笑來。
「你現在明白還不算太晚,趁我還未娶妻,你若是向我提親的話我會考慮看看的。」看著她恢復輕鬆的笑面,知道她已經放下,冰玄卿也擺出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先說說看你要收多少禮金,我看看值不值得。」洛吹雪道。
「呵呵,堂堂洛丞相出手不要太吝嗇,實在不行的話我倒貼也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