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痊癒。」
「那便好。我們走吧。」洛吹雪站起身。
「是。」
剛出了殿外,一群黑衣人已經迎了上來,都是訓練有素的簡練。正要離開,卻聽到清冷的聲音宛如暗夜獨行的魔魅一般響起。「沒想到你真的要離開。」跟隨著聲音出現的玄色身影此刻冷冷的注視著她,不見一絲平日的溫柔,帶著無言的譴責與控訴。
洛吹雪微笑道,「抱歉沒能跟宮主打聲招呼,現在既然宮主知道了,再說也是不遲的。叨擾宮主一個月之久,我也該是離開的時候。」
夜魅宮主看著這個白天還和自己嬉戲宛若愛侶一般的小女人此刻卻生疏客套的對待自己,亮若星辰的眼眸裡找尋不到一絲愛意。他冷笑著開口,「你以為你走得了嗎?」彷彿要印證他的話似的,殿周圍已經被青衣侍衛包圍。「你以為夜魅宮是什麼地方,任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嗎?吹雪,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以為你會留下。」
洛吹雪依舊保持著她優雅淺淡的笑容,彷彿她一直掛著那笑,「宮主,想必你我心裡都清楚,之於你我,無非是一場華麗動人的遊戲。現在遊戲結束了,該是曲終人散時了。」
「我在你心裡,原來只是一場遊戲嗎?」夜魅宮主握緊了拳頭,咬著牙問,一句一聲都清晰的自齒間吐出。
「我又何嘗不是宮主的遊戲?請宮主自問,確是真心待我嗎?」洛吹雪平靜的問他,臉上不帶一絲波瀾,卻在瞳孔深處因為他明顯的倉促反映出一絲失望的神色,隨即很快的掩飾住。
夜魅宮主彷彿被人說中心事一般略顯狼狽,就這麼低下頭,彷彿石雕一樣沒有動搖。洛吹雪他許久,深深的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洛風和黑衣人小心護在她周圍,與青衣侍衛對持著,一場不可避免的打鬥一觸即發。
「吹雪---」正待短兵交接,突然幽幽傳來的夜魅宮主的聲音令這一切停頓了起來。洛吹雪停住腳步,轉身。
「你,可曾喜愛過我?哪怕是一點?」面具下神秘莫測的紫羅蘭色瞳孔裡訴說著他的一切,帶著些後悔與不捨,期盼的注視著洛吹雪平靜無漪的眼眸。聲音是如此憔悴動容,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量。
「對不起。」直直的對著她深深喜愛的紫羅蘭色眼眸,沒有餘地的說出來這三個字。看著那燃燒著最後有絲希望的紫羅蘭色逐漸暗淡無光。她就那樣看著他疲憊的閉上雙眼,神情寂寥的擺了擺手,「讓她離開。」虛弱的聲音傳來,他隨著轉頭離去,月光下玄色身影越發顯得清冷孤寂。
青衣侍衛在瞬間盡數撤去。洛吹雪望著他的背影,默默對他說,對不起,終究是我的心太過脆弱不堪,一段全然真心付出的感情尚且懼怕,何況如此。
「我們走吧。」
不歸路續卷-冰帝丞相第23章回朝
靜絕噤默的寒夜軒裡,彷彿依然感受的到白衣女子自屏風中探出頭的嬌笑。夜魅宮主坐在那張充滿著女子氣息的天蠶絲床上,那裡始終遺留著她獨特的香味,若要細細分辨,卻是茶香中帶著蘭花和茉莉的香味,卻夾雜著一絲藥香。讓人在回味中體會那種包圍著自己的空氣中捕捉不到的思念。沉重的呼了一口氣,疲憊的覆上床,想象著她長髮披散在枕上的模樣,彷彿依稀中她的髮香傳來,彷彿她不曾離開過。是這樣讓人清晰感覺到的懷念。
在她以那樣洞悉一切的眼眸凝視著自己的時候,竟然無法回答。他的確是把她作為遊戲的,本是驚豔與她的才學,卻在查出她是譽貫天下的洛丞相之後更多了一分爭勝之心。在彩燈節本想安排一次突如其來的巧遇,她那樣如此的女子確是要多費一些心思的,卻被突然出現的一場有計劃的劫持打住。他唯有戴上面具尾隨在後,見機行事。卻不料她竟如此從容赴死,越是好奇,這樣擁有著一切的女子為什麼可以那麼斷然的隨時捨棄一切,甚至自己的生命。終是忍不住救了她,抱著重傷的她瞬的生出一個絕妙的好主意,就這樣帶她回到夜魅宮。卻令自己重新認識了她,這位他完全不瞭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