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宣琴面上雖是帶著點遺憾與詢問,心裡卻是喜悅開來,看來她也不過如此,空長了一張傾國絕豔的臉。
「不瞞妹妹,前幾日宮主日日夜夜陪伴著我,卻是我人生中最為動人的時日。宮主甚至許下諾言,從此以後專寵我一人。我本是加以勸阻,可宮主並未聽進我一言,執意如此,最後觸怒了宮主,獨自一人在眷書閣,不肯見我。我卻是心急如焚,怕只怕宮主真做了那樣的決定,可憐妹妹們就這樣被我一人害了,這可如何是好?」洛吹雪一邊哽咽的說著,一邊垂著微淚。
「真的嗎?」宣琴卻是彷彿聽到驚天訊息一般臉色煞白,不行,她一定要儘快見到宮主,宮主以前最為寵愛她的,一定不會就這麼隨意拋棄她的。
「妹妹見諒,我失態了。」洛吹雪虛弱的捂著胸口喘氣。一旁的小青見狀立即關心的問,「吹雪姐姐是不是傷口又痛了?」
這可提醒了宣琴一個好藉口,「姐姐身體不好該多修養才是。」
「那我就先告辭了,妹妹保重。」
宣琴獨個思考了許久,無論如何,她現在都必須見宮主一面,喚來自己的丫鬟蘭雪,挑出自己最為珍愛的衣裳。對著鏡中嬌豔年輕的面孔,她是不會被捨棄的,她對自己發誓。
蝶舞居。
「姐姐可當真?」蝶衣夫人當場捂住自己的胸口,在一旁丫鬟的攙扶下才勉強站立,眼中不可置信已經堆積滿了淚水,是如此柔弱堪憐。
御火軒。
「我不信。」御火夫人氣憤的一掌拍在大理石桌上,不能承受她純陽內力的桌子碎成兩半。
「妹妹且息怒。」洛吹雪在一旁添火,看來火候還不夠旺。
「我要找宮主問清楚,非要問個明白不可。」一陣風一樣刮出御火軒。十級的強旋風啊,洛吹雪感嘆。
若說此可刻夜魅宮最熱鬧的地方是哪,那原本最為安靜的眷書閣當為首推。
守在門前的兩名侍衛雖然盡職的解釋宮主不見任何人的原因,卻聽在各位夫人耳裡更是成了他譴逐他們的前兆。面對宣琴夫人咄咄逼人的言辭,充分利用了她身為夫人的身份,高傲的以壓倒性的強勢逼迫了雖沒表情卻隱忍不發的兩位忠心侍衛。這些尚可以忍受,卻在面對蝶衣夫人柔腸寸斷的哭聲中,更是心焦似火,只有調開視線才讓自己好過些。鳳夫人更是在一旁拉拉扯扯,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一旁的御火再也忍不住的揮開雙刀攻了上去,其中一個侍衛被逼無奈出手,卻又要兼顧小心的不傷到火夫人,真是左右為難。
「吹雪姐姐,打起來了,火夫人和趙侍衛打起來了。」小青急急忙忙的衝進來,瞥見洛吹雪依然悠閒的品著茶吃著小點心。
「哦。」打起來了?好啊,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真想衝過去瞧瞧,卻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還是自己偷著樂比較安全點。
「吹雪姐姐不過去嗎?」姐姐好象一點都不關心,若是宮主被他們纏的改變了主意可怎麼辦?
「我也想去,可惜傷口有些疼。」洛吹雪小心的建議,「不如小青幫我看看?」這提議可真順了小丫頭的意思,一方面有戲可瞧,另一方面還可以幫姐姐觀察著事態發展。小青應聲跑了出去。
「呵呵呵呵。」洛吹雪愉悅的感嘆,生活真是樂趣無窮啊。
一陣拉扯中,勢不可擋的眾位夫人終於越過阻礙跨進了眷書閣,氣勢洶洶的往正殿衝去。
「你們怎麼來了?」一手執著畫筆正安心做畫的夜魅宮主看著自己的眾位夫人衣衫凌亂的突然衝起來,不悅的皺起眉。「趙江,趙慶。」
遲來的兩人撲通一下就跪在他面前,本想開口埋怨的夜魅宮主驚訝的開不了口。趙江衣衫已經全不完整,到處是被鞭劃破的傷口,在風中殘缺不全的衣衫抖動,而旁邊的趙慶更是慘不忍睹,他頭髮已經被扯的亂成一片,臉上隱約可見抓痕,顯然是被女子的指甲所傷。
「宮主。」碟衣先是開啟淚水,如泉湧一般再也停不住。其餘眾人也一改先前的悍辣作風,都給他哭成一片,這樣詭異的氣息湧散開來。
夜幕時分。
玄衣男子帶著些怒氣的衝進寒夜宮,一手揮開層層的紗幔,卻看到他原本要來算帳的女子此刻舒適的陷入寬大的床裡,嬌小的身軀覆蓋住,僅露出唇邊一抹調皮的笑。男子伸出手,原本要搖醒她的動作卻在快接觸到她粉色誘人的面頰時轉為溫柔的撫摩。
微微的觸感讓女子驚醒,怔忪的眼神接觸到紫色的眼眸後安然的微笑,舒服的閉上眼睛窩進他懷裡,半醒非醒的吸著他身上帶著雨味的清新氣息。
「開心了?」男子有些無奈的開口,她如同一隻撒嬌的貓一般膩在自己身上瞬間瓦解了他本該有的怒氣,軟下語氣。
「呵呵。」女子吃吃的笑開來,「誰要你躲起來不見我。」頭在他胸膛上蹭了蹭,依舊要醒不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