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她的舔笑,忽略她絕色的面容,忽略她獨特的幽香。他可不是那麼容易認輸的人,他還沒輸過呢。他清咳了下開口,「丞相還記得我昨晚說過的話嗎?」
「當然記得。」洛吹雪笑出來,看在別人眼裡甚是曖昧,幾乎忍不住拔腿跑掉。夜魅宮主暗自換了口氣,「丞相雖說是願意成為我的人,但,本宮的女人都必須符合本宮的條件,而就丞相而言,本宮認為丞相還欠缺少許。」
「是嗎?」幼稚的小孩!洛吹雪評論。不就是想出來法子刁難我嘛,既然這樣,姐姐就陪你好好玩玩。「宮主的意思吹雪明白了,請宮主放心,吹雪一定會讓您滿意的。」洛吹雪不怒反笑讓夜魅宮主原本期待的表情落了空。她不是應該跟自己講道理要自己放她走的嗎?她不是該說自己強詞奪理的嗎?面前女子狡捷的笑讓他有一瞬間的不安,她笑的過於燦爛嫵媚,甚至有些----算計?
「夜,來嚐嚐我為你做的參湯。」在夜魅宮主恐懼的眼神中,洛吹雪含笑的端出一碗湯,還服務周全的事先拿出準備好的手帕握在手中,玉指握著精緻的銀製湯匙,在唇邊先是吹了一口,接著送到夜魅宮主有些輕微顫動的唇邊。
「來,張開嘴。」沒有理會可憐的眼神,洛吹雪一味的注視著他微開的唇,專心的送入弧度優美的唇中,感受透過湯匙的柔軟觸感。在主人不是很配合的情況下自然留下些在唇上,早已有先見之明的洛吹雪急忙遞上白淨的手帕,溫柔的擦乾淨了湯漬,這才滿意的一笑。
「我,我不是很餓。」可憐的夜魅宮主小心的斟酌著字眼。自那天他說完那些話開始,自己的命運就與悲慘掛勾。那女人似乎下定決心做賢妻似的,每天做給他至少五餐飯,還每每監視著他吃完。講實話她的廚藝確實不怎麼樣,以他的要求來說才算能吃而已,必須要強迫每天吃她做的飯就是荼毒自己的胃。因此一次他委婉的找了藉口,說自己不想吃飯,誰知道第二天,他連飯都沒得吃,每天只是喝湯,同樣是一天五頓的喝,自己都快泡在水裡了。卻不知為什麼,每當她笑的開懷的端出自己做了很久的菜,他總硬不下心拒絕。所以只有委屈自己,但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吹雪,其實你不必親自下廚的。」好不容易喝完了湯,夜魅宮主試著解救自己的悲慘境遇。
「男子都喜歡賢惠的女子不是嗎?」洛吹雪不解的反問。求知慾旺盛的眨著眼睛凝望著他。
「這個,大部分男子確是如此,但,呵呵,我喜愛十指不沾春陽水的女子。」夜魅宮主急忙借這個機會表達自己的意願,實是這種日子不宜繼續。
「我知道了。」洛吹雪一副聽話的小媳婦模樣低下頭,遮蓋住眼中一閃而逝的亮光。
次日。
「吹雪姐姐,這,宮主慣常著玄色衣物的,恐怕?」陪同著洛吹雪挑選步料的小青滿臉黑線的看著她翻出幾匹步料,卻無一樣是玄色,反倒各色齊全的佔齊了。尤其是那誇張的豔紅色,這本是女子該著的色彩。而吹雪姐姐卻是要為宮主置辦衣物。
「呵呵,小青不用擔心,宮主一定會很滿意的。」快要忍不住笑的洛吹雪開心的看著拿在手裡的布匹,全是誇張的豔色,穿在青樓女子身上許是最為合適,卻在那夜魅宮主身上,想象起來都好笑。
「夜。」遠遠的看到玄衣身影,洛吹雪歡喜的奔上前去,小鳥依人的撲到他懷裡。滿意的感受到他急劇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手足無措的不知該往哪擺才好。心裡默默的笑翻,卻在面上歡喜的如同獻寶的孩童一般,「夜,我做了衣裳給你。」在他懷裡抬起頭來凝視著他夢幻般紫色的眼眸,真是愛極了這時瞳孔深處的略微顯得無措的純真和夾雜著些迷戀的掙扎。
「是嗎?」衣裳,夜魅宮主小小的安心了下。
「是啊,我想看夜穿我做的衣裳。」陶醉的把頭埋在堅實的胸膛,藉此掩蓋住嘴角已經遮不住的笑意。
須臾。
「吹雪,你說的就是這件?」身形俊挺的夜魅宮主微抖著手指指著案上那一件鮮綠色澤,繡著紅色的圓福的衣衫,腦海裡不受控制的浮現出自己穿著這件衣衫的模樣,不禁一個冷顫在心裡。真是該死的俗,他若是真穿上了這件衣服他就不用出去見人了。心思轉動的夜魅宮主不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在整自己。懷疑的眼神對上她期盼的雙眸,「你不喜歡嗎?」她略顯的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雙手自寬大的衣袖中伸出情不自禁的交握,也讓他銳利的視線立刻注意到她指上纏著的白布。
「手怎麼了?」他懷疑的問,卻在她遮掩的動作中明瞭一切。她,怕是從未做過這些女兒家的事吧,想也是,她起初貴為一國公主,後來雖國破卻也是一國丞相,想是從未真正的像個女兒家一樣吧。如今卻為了自己,他大概是誤會她了。想到這裡,他柔情的雙臂把她輕輕的擁在懷裡,反手握住她的雙手,湊近嘴邊,以炙熱的唇細細吻過被包紮的地方,彷彿最珍重的寶貝。「吹雪,抬起頭看我。」他對著低下頭,略微顯得有些害羞的洛吹雪開口,「你做的衣衫我很喜歡。謝謝你。」在她承載著所有喜悅的驚喜眼光中,夜魅宮主溫柔的開口,「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吹雪姐姐,吹雪姐姐。」小青急忙的衝進夜寒殿,彷彿火燒眉毛一般叫喊著殿內休息的洛吹雪。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慌張?」
「這,那,宮主他,他穿了那件衣服了。」小青急忙解釋,連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問題,向來冷酷只著玄衣的宮主居然穿了見豔綠色的衣衫,所有過往的婢女都不自覺的揉擦自己的眼睛,生怕認錯人了。她願以為宮主一定不會穿的,卻沒想到?
「我知道啊,是我服侍他穿的。」洛吹雪極為鎮定的說。
「啊?」小青的小嘴張的更大了。洛吹雪只覺得自己已經快到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