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溪跟隨著那位蘇公子前行,出了凌霄閣,先是經過一片精緻的園林,聽到那位蘇公子介紹說:「您方才待的地方就是凌霄閣正殿,一般是招待外客的地方,過了這園子,向左一直走就是蘊華館,是老師們休息的地方,我們有問題也常去請教。不了居和蘊華館相連,是為老師們的居舍,這書院也有老師是不住不了居的,不過有時授業後天晚或者陰雨,就在不了居休息。」
「蘇公子也是書院的學生?」林宿溪聽他口稱老師的,便開口問。
「鄙下正是書院的學生,鄙下已經來兩年了,今年許是最後一年。」蘇清遠回答。
「那方才凌霄閣內招待的公子們都是書院的前輩們嗎?」林宿溪好奇的問道,怪不得方才感覺他們氣韻舉止不同與一般,原是書院學生之故。
「公子猜的不錯。承洛丞相寬赦,我們大都是家境貧寒之輩,得以免學雜費就讀與書院,又得丞相憐憫,幫助學院處理些瑣事賺取家用。」那位蘇公子說起洛丞相,也是一副欽佩恭謹的模樣。
「實不相瞞,小生也同是家境清苦,得以免除一切費用,實在感到寬慰。」一時間,林宿溪對那位蘇公子自是抱有親切的感嘆。原來以為僅是自己清苦一人,在這氣派非常的學院,必是孤立,卻沒料到相同遭遇的人卻是那麼許多。
「看來我跟公子卻是有緣,在下願交公子這個朋友。在下雖不才,卻也長待了兩年,若公子日後有需要之處,只管找在下便是。」蘇清遠喜極了這位面貌清秀,氣韻儒雅的林宿溪。
「蘇兄這麼說是宿溪的榮幸,以後就請蘇兄多加關照了。」
「好吧。清遠,今天雖是初來,卻也趁著天未黑,為兄先帶你熟悉下書院的環境。」
「多謝蘇兄。」
「這花園的右側,沿著長廊一直走便是藏書閣了,只說是全冰帝的藏書都集中在這裡面了……」
到了閒怡居,尋著門牌上的名字,很快的便找到了林宿溪所在的房間。非常清雅的房間,以素色為主。不一會兒便有人送來嶄新的服飾和玉牌。聽蘇清遠的介紹,這書院的學生都有統一的服飾和代表身份的玉牌,憑藉這些便可借閱書物,飯食。
「蘇兄,宿溪自是有一事不解。」放下了行囊,擺上一盞熱茶,林宿溪多日的勞累得到全然的舒解。
「宿溪直說便是,為兄定知無不言。」
「我初來冰幽城的時候,曾聽人說這書院乃洛丞相所辦,可兄方才說自己僅見過丞相寥寥幾面,弟不免困惑。」
「哦,原來如此。宿溪可知這書院前身?」
「弟聽聞是一名大臣的別苑。」
「是了,這罪臣名王顯,洛丞相因看中別苑風景優美,與事無爭,便向王請求改別苑為書院,親自教授。但這也只限與開始那一年。待第二年,洛丞相看請來的學士們已經可以獨自授受課業,便回了朝堂,只在偶爾閒暇回書院。為兄因是學院建起第二年入的學,因此沒能親聆丞相授業,實為一大憾。」蘇清遠連連惋惜。
「原來如此。」林宿溪也嘆自己未有這個殊榮得見洛丞相。
蘇清遠見他惋惜惆悵的,安慰道,「宿溪也不必如此,弟只要在秋試中奪出,便有機會共事洛丞相左右,像範諧前輩一樣。」
「範諧?」林宿溪問道。
「說起範諧前輩,為兄倒是和他有過一段交情,他比為兄早一年就讀與書院,深得洛丞相賞識,可為洛丞相最得意的門生,並又在秋試中奪魁,王上命他任職與戶部長,現在已經是戶部司了。」蘇清遠忍不住一絲羨慕。
林宿溪也是一股神往,只覺自己充滿鬥志,一定用心學問,在秋試中揚名。
不歸路續卷-冰帝丞相第17章秋祭
清晨,天才微微泛著點兒明亮,作為冰幽城最熱鬧的集市,東街已經開始一貫熱鬧起來。店鋪一家家開了門,豎立起牌匾,小販們也趁著天早搶奪著有利的地點,擺出各式希奇的玩意兒。在這之中,一間間剛被搭起的茶棚已經忙起來,勤快的夥計吆喝著新鮮的各式樣的早點。不一會,人也都活絡起來,有帶著鳥籠早茶的老人,清晨趕集的少婦,踏著露水出門工作的年輕人。
伴隨著陽光的深入,城門嘩的被開啟,作為冰帝王朝的王都,冰幽城出入往來的人們略有萬人,臉上都透著點兒喜。凡是來到冰幽城的,都是帶著點期盼的,希望在富足華麗的王都找尋自己的立足地。
林宿溪跟隨著人群進入聞名天下的冰幽城,剛進了城門,就感覺到一股不一樣的繁華。冰幽城街道寬闊,店鋪裝飾華麗,到處透著王都的氣派和威儀。看在他眼裡,這冰幽城裡行走的百姓,也多了點氣派,女子大多衣飾富足華麗,男子也一派彬彬有禮,自是與自己老家宣城不同。連那街上叫賣的小販,都多了些許靈活機智。他自兩月前從宣城來,一路上無不是躊躇滿志的。
林宿溪瞧見一家門點大而氣派的客棧,名咸豐客棧的,便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