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呢?」
「被送往擎天殿了,太醫正照看著。」
「什麼?」眾人開始慌亂起來,難道王受傷了。
「我去看父皇。」朱思若首先站起來跑出殿外。後面跟著不發一言的朱思默,明顯都是焦急的神色。朱思崎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嘆了一口氣。他不能慌,皇子如果穩不住了那大臣就更穩不住了。他要先穩住這群大臣。
「誰跟隨王一起回來的?」丞相江悅然冷靜的問道。
「李將軍和張將軍。」
「各位大人請在殿中等候訊息,我去看望王上,有什麼訊息我會及時通知各位大人的。」洛吹雪突然站起來,果然是這樣嗎?她要去看看舅舅的傷勢。
「公主?」丞相江悅然開口。「請求公主,臣想一同前往。」
「好吧。」洛吹雪看了看他堅定的眼神,回答道。
「臣等請求一同前往。」眾臣一直惶惶不安,看到丞相的請命便跟著照做起來。
「不,你們不去。」洛吹雪嚴肅的望著他們,「你們要做的事,找到隨行的侍衛,查問清楚究竟出了什麼事,你們要商量,如何應付接下來的事,你們要照常處理好政事。」
「崎哥哥,丞相,我們走。」說著便率先離開。朱思崎隨即跟著離開。
未進入擎天殿就聽到一陣哭聲。
王后,玉妃,靜妃,思若公主已經哭成了一片,朱思默也恍惚的坐在一邊。
「父皇,父皇你怎麼了?」朱思崎再也控制不住,全然沒了平日的冷靜一樣衝到床前。朱允睿躺在塌上,他的左胸上是包紮好的繃帶,他的胸膛起伏微弱,顯然是不久將去。
「太醫。」洛吹雪開口問一旁的太醫。「王上的情況怎麼樣?」
「回公主,王上身上多處箭傷,最嚴重的一處貫穿左胸,怕是命不久亦。」
洛吹雪只覺沉痛的心情可以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是她的錯,她太過輕敵,她太過自負,以為一切都在自己預料之中,這才讓舅舅受了那麼重的傷。她握緊雙手,嘴唇已經被自己咬破。
不要,你要冷靜,不要那麼快放棄。洛吹雪對自己說。接著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劇烈的心跳。她走上前,握起他的右腕,搭在脈搏上。
九死一生,脈搏跳動微弱,已經瀕臨停止。胸前刺目的紅刺傷她的雙眼。那一箭,射的極深,幾乎貫穿了心臟。身上另有大大小小10餘處箭傷,雖是擦傷,但過多的失血導致他面色蒼白。唇幾乎都要裂開。
洛吹雪只覺得雙眼刺痛,淚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眼前浮現的一幕幕全是舅舅自小對她的寵愛,舅舅幾乎給了她他所有的愛,雖然是為了她的母親,但是真的好溫暖。他給了她最溫暖,最懷念的童年。
「舅舅。」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喊出聲。
「小--雪兒嗎?微弱的聲音響起,幾乎讓所有的人一驚,立刻圍上前。
「舅舅。」她明白這是迴光返照,就是說舅舅就要離開她了,想到這一點心痛根本無法停止。
「我知道是雪兒,雪兒身上有獨特的香味。」朱允睿緩緩開口。想起了雪兒從小與他玩的遊戲。雪兒總被自己猜著以後跳腳的模樣。
「雪兒乖,不要哭。舅舅曾經發過誓不讓雪兒的生命中有一滴眼淚的,可惜舅舅做不到了,對不起,舅舅不是個好舅舅,不能再繼續愛護你了。」
「不,舅舅,您是世界上最好的舅舅,你是我最敬愛的人,最親的人。」洛吹雪眼眶溼了有溼,怎樣都無法看清楚舅舅的面孔。
「你不恨舅舅嗎?舅舅逼死了你的父母親。」
「不,完全不。我失去了父母的愛,但是舅舅給予我的遠遠多與父母應該給予的,我是最幸福的,一直都,以後也是。舅舅的愛會讓我永遠幸福的。」
「我好開心,雪兒。這樣我就放心了。」朱允睿嘆了一口氣。
「王。」眾人已經泣不成聲。
「我想去思儀宮待一會。」朱允睿吩咐。
「但王上的身體--------」太醫跪著開口。王上已經接近油枯燈滅了。
「送王上去思儀宮。」洛吹雪堅定的開口。
「都出去吧,雪兒留下來,舅舅想再和你說說話。」思儀宮裡,眾人退出。
「雪兒,你知道為什麼你皇兄皇姐的名字裡都有一個思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