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吃過什麼嗎?該不會又是泡麵吧?」
「泡麵很好吃啊!」
童心妙一聽皺眉說:
「你可不要為了替我省錢天天吃泡麵。」
「沒那回事,是我自己喜歡吃。」
「天天吃那個會營養不良的。」
「我沒有天天吃。」
凌非這麼說,童心妙還是有些擔心。她決定把家中的快餐面都清理掉,然後找個時間包一些水餃或燉一些湯什麼的放在冰箱裡。
啊!差點忘了叔叔的事,她可真是個煩惱多多的戀愛中女人哪!
「我問你,凌非,你跟叔叔有在聯絡嗎?」
「我爸爸?」凌非點頭。「有啊,不很頻繁就是了。」
「不很頻繁是多久一次?」
「有時候一個月通一次電話,有時候更久。」凌非看看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做什麼啊!」察覺自己似乎回答得太快了點,童心炒於是稍微做了解釋:「是這樣的,我想我們既然……我們現在是這種關係了,我是不是應該跟叔叔打聲招呼比較恰當。」
「用不著,」凌非立即表示反對。「我們的事跟其它人一點關係也沒有。」他說。
「話不能這麼說,叔叔不是其它人,是你爸爸耶!」
「反正他老是在國外,也沒有盡過什麼做父親的責任。」
「叔叔是在工作,經常不在家也是情有可原。」
「你不用替他說話,橫豎我們這一家子之間已經沒什麼感情可言,我一點也不在乎。」
所以我想要改變這種關係,而且我才不相信你真的不在乎。
童心妙在心裡喊,還是陪著笑臉說:
「我跟叔叔十年不見了,你給我他的電話,讓我跟他問候一下嘛!」
凌非一臉不願意的表情,童心妙於是把頭一低。
「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讓叔叔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事?你終究還是覺得丟臉吧?」她幽幽道。
「我愛你有什麼好丟臉的?」凌非嚷道。
第一次聽凌非說愛她的童心妙差點沒跳起來歡呼,心裡被愛的喜悅填得滿滿的,然而她仍謹記著自己的任務,並未將欣喜溢於言表。
「我不怪你,這本來就是一段不見容於社會的感情。」她說著吸了吸鼻子。
凌非瞠目結舌,顯然被嚇了一跳。
「喂!你……你又哭了?」他問。
「沒有,我從來不哭的。」童心妙睜眼說瞎話。
「拜託!又不是什麼大事情。」
「我想不受男朋友父母接受的女人也不只我一個吧?」童心妙又吸吸鼻子。「你別擔心,我不會……我絕對不會為這種小事情難過的。」
「妙妙。」
「就算難過也不會難過很久的。」
凌非受不了了,長嘆了一聲問道:
「你究竟想怎麼樣?」
「請你給我叔叔的聯絡電話。」童心妙說著又吸了吸鼻子。
第十章
得知叔叔現在人在香港,童心妙徹夜就在想著開場白。電話打通了,找到人的話該說些什麼,萬一叔叔也跟阿姨一樣「恨」她該怎麼辦?她還打算藉此機會化解他們一家的心結,現在想想似乎真有些不自量力。
因為煩惱著這件事,童心妙輾轉難眠,凌非幾次轉身過來抱住她,都被她不耐地推開、踹開,而終至氣惱地背對她睡著了。
不過天將亮時,凌非還是將好不容易才睡著的童心妙給吵醒,硬是糾纏非要她彌補昨晚對他的冷落,這回任憑她怎麼推怎麼踹都奈何不了他。
於是,她睡眠不足外加體力透支,「事後」就沉沉入睡,連凌非何時出門都不知道,就這麼一直睡到自然醒。
這一醒來已經是該上班的時間了,童心妙抱著被子呻吟了聲,既氣自己也氣凌非。
不!都該怪那傢伙才對,任性得不得了,想怎麼樣就要怎麼樣,是他壞了她的大計畫。
看看鬧鐘,現在打電話給叔叔的話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好好談,不如就緩一緩再說了。
決定後,童心妙便下樓梳洗,喝了杯鮮乳,然後匆匆出門。
她在公司也不時想著如何和多年不見的叔叔交談,還假設了各種狀況,甚至用紙筆寫下各種狀況發生時該如何應對,連梅蘭都被不只一次被她抓過來討論「臺詞」。
「真不知道該說你固執還是蠢,根本就是自找麻煩嘛!」梅蘭對著她那一本畫滿了圈圈叉叉的「劇本」直搖頭。
「說我固執我還可以接受,但我可不覺得這麼做很蠢。」童心妙收起本子,嘆息道:「你也知道不被男方家長所接受的痛苦,更何況凌非的父母跟我還有那麼一段淵源,我實在不想任事情就這麼繼續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