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兼顧課業和工作,要自己負擔學雜費和生活費,這對他而言或許還是太勉強了。
邊想著一些瑣事邊用溼抹布擦著桌子和地磚,一個小時過後,小小的房間看起來已經乾淨多了。
童心妙坐在唯一的一張椅子上揉著痠痛的腰,然後轉過頭去看看床上的凌非,這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側著身子躺在那兒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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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吵醒你了?」童心妙站起來走向他。「怎麼樣?頭還疼嗎?」
「你怎麼會在這裡?」凌非問。
「你那位姓林的朋友找我來的。」
凌非一聽連聲咒罵:
「多管閒事的傢伙!」
「你怎麼這麼說?人家也是關心你啊!」
「他哪裡來你的電話?」
「聽說在你手機裡找到的。」
又是一連串不堪入耳的三字經,童心妙皺起眉說:
「你嘴巴不能幹淨點嗎?我聽了都要臉紅了。」
「你不用來的,我根本沒什麼事。」他說。
「沒事才怪,瞧你臉上青了一塊,嘴角也破皮了,除了這個還有其它的傷嗎?」童心妙說著掀起他身上的薄被就要檢查。
「我說沒事就沒事,你……」凌非試圖阻上,然而被子已經早一步被掀開了,一雙纖纖小手在他身上摸過來找過去的,讓他幾次都倒抽了口氣。
童心妙還是摸個不停,直到不小心掃到一個「異物」才觸電似地抽回手來。
「呃……你好象精神不錯。」她清清喉嚨說,尷尬得不知道該看哪裡才好。
凌非狠狠瞪了她一眼,此刻的他不僅頭疼、傷口疼,連「那裡」都疼得很,而那種疼可不是吞顆止痛藥就能解決的,她到底懂不懂?
凌非愈想愈是惱怒,乾脆轉過身對著牆壁生起悶氣來了。
童心妙只當他害羞了,心想著身為姐姐的自己或許應該說些話安慰安慰他,可是她對這方面的事沒什麼概念,要是說錯了話豈不是弄巧成拙?
她跪坐在床墊旁邊左思右想,煩惱了許久還沒有個結論,反倒是一室的寂靜令凌非誤以為童心妙已經走了,心裡一急,轉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等他發現她其實還蹲那裡在已經來不及了,凌非的腳絆了一下,整個人就往童心妙身上倒,這麼一來,兩個人都會撞上衣櫥,於是凌非憑藉他靈活的運動神經,拉著童心妙將她拉向一旁。
如此一來,兩個人雖然還是倒在地上,卻避開了塑膠衣櫥,而且童心妙沒有被他高大的身子壓在下頭,反而是半躺在他身上,鼻尖距離他的嘴只有短短的幾公分遠。
「啊!對……對不起!」童心妙掙扎著想站起來,結果卻只是在凌非身上摩蹭而已,凌非忍了又忍,最後不得不呻吟著抓住她低吼:
「拜託你別再動了,我可不是石頭做的。」
「對不起,我……我只是想起來。」童心妙撥了撥掉落在額前的頭髮。「你是病人,我這麼壓著你一定很不舒服。」
「很不錯的感覺。」凌非說道。
「啊?」童心妙不解地眨眨眼。
「我想就這麼一直抱著你。」凌非說著將她壓回他身上。
「凌非!」
「你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他在她耳際低語,之後以舌尖輕舔她的耳垂。
「凌非!」童心妙彷佛忘記了其它的詞彙,只會呼喚他的名字。「凌非!」
「我該喊你什麼?」凌非以沙啞的聲音問。「心妙?還是妙妙?」
「你一直都喊我姐姐的。」她也啞著聲音說。
「不了。」凌非將唇移向她的唇。「再也不了。」他吻了她,是比以往的每一次都還要熾熱的吻。
§§§
童心妙醒過來時正躺在凌非那張單人床墊上,即使是背對著,她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凌非就躺在她身後,因為他的一隻手正擱在她的腰際。
用不著那散落一地的衣物提醒,她也記得自己做了什麼,或許該說她讓凌非對她做了什麼。她沒有推開他,任由他吻她、碰觸她,她把自己給了他,卻不覺得後悔,這是為什麼?
直到悄悄離開了凌非的住處,童心妙還在想著,此時夜也深了,已經沒有公車可搭的她只能又一次搭乘計程車返家。
計程車上播放著旋律優美的歌曲,女歌手動人的嗓音彷佛唱出了她的心情,令她的心微微絞痛,無奈她對流行歌曲沒有研究,完全不知道這是首什麼歌,唱歌的又是什麼人。
付過車資下了車,這回童心妙連心疼的感覺都沒了,她人懶懶的,腦袋空空的,甚至沒看見好友梅蘭正在對街她住處的大門口對她猛招手。
她穿過馬路,閃過了兩輛車子,這才看見梅蘭。童心妙眨眨眼,頗為詫異地問:
「梅蘭?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還敢問呢,我差點要報警了。」梅蘭在大門邊跳腳,這種幼稚行為她可是結婚後就不曾再做過。
「報警?」童心妙還是不明白。
「你知不知道你門沒鎖就出去了?」梅蘭咬拉著她。「我進屋去找了個半死,甚至連冰箱冷凍庫都找過了。」
「你找什麼啊?」
「找你啊,小姐。」梅蘭咬牙道。
童心妙閉了閉眼睛。
「拜託!我怎麼會躲在那種地方。」
「那你究竟跑哪兒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