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則是輕描淡寫地回答道。「我也說過我認識的那些人沒半個是忠厚老實的,萬一他吃幹抹淨又來個死不認帳,我豈不太對不起你了?畢竟我很清楚你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謝謝你,梅蘭。不過,這……真的沒關係嗎?他的……我是說他的男朋友不會介意嗎?」童心妙有點擔心。
「他的男朋友我也認識,已經疏通過了,沒問題。」
「那真是太感謝了,改天我請他們吃飯奇書網提供,謝謝他們的幫忙。」
梅蘭看著她笑說:
「你不排斥同性戀?」
「完全不會。」童心妙搖著頭。
「這樣就足以回報他們了。」梅蘭拍拍她說。
就這樣,她已經跟小張出去吃了幾次消夜,最初兩回當然有梅蘭作陪,她藉著這機會跟小張變得熟悉了些,後來他們倆一起出去也聊得挺愉快的,也或許是沒有壓力的關係吧!如果今天在旁邊的是個以結婚為前提交往的物件,她肯定會緊張得語無倫次。
然後因為凌非一直沒有現身,她和小張的約會也就沒有持續繼續下去的必要,但兩個人還是以朋友的立場偶爾通通電話。
這天晚上下了班,童心妙走在回家的路上,月明風清,一切好象又回到了兩、三個星期前,而凌非出現在她眼前的事彷佛是個夢,此刻則已夢醒。
童心妙長嘆了兩聲以驅走那股寂寞感,振奮自己的精神大步往前走,住處就在眼前了,伸手到袋子裡取鑰匙的她卻逐漸放慢了腳步。
站在大門外那個身影--熟悉得令她心驚。
她抓著袋子停在原地,那個高大的人影卻轉身朝她走來。
童心妙有拔腿就跑的衝動,凌非靠得愈近,那股衝動就愈強烈,然而逃跑也不是什麼好辦法,除非她打算永遠不回這個家來。
所以,她終究是忍住了,扶著旁邊的垃圾桶以防自己被畏懼和緊張所擊敗。
「你……好久不見了,小非。」她笑著說,但效果不怎麼好,聲音抖得厲害。
「不要叫我小非,要說幾次你才懂?」凌非不悅道,卻伸手拿過她的袋子。「鑰匙呢?」
「在袋子裡。」袋子被拿走後,童心妙感覺自己就像沒穿衣服似的,非常不自在。
又失去主導權了,在他因前她總是這樣。童心妙沮喪地想。
跟在凌非後頭進了大門、電梯,然後是自己的家門。
得跟他說清楚才行。
在關上門時,童心妙下定了決心,她決定今天一定要一勞永逸處理好她和凌非的關係。
但是,該怎麼開始呢?他那張臉看起來就是很不開心的樣子。
「我說小……我說凌非,你最近回去看過阿姨嗎?」她勉強找了個話題,結果大概是誤踩了地雷,那張俊臉幾乎要結霜了。
「因為這幾天都沒看見你,我以為你回南部去了。」
「你想念我嗎?」凌非的臉色好看了些,童心妙可就頭痛了,既不能承認也不能否認,乾脆轉移話題另闢出路。
「那麼你這幾天都在忙些什麼?學校的功課嗎?」她問。
「有一些工作要做。」凌非簡單回答,一雙眼睛直盯得她喘不過氣來。「你考慮清楚了嗎?」
「咦?考慮什麼?」童心妙護著胸以防心臟跳出身子。
凌非的臉色有說不出的難看,童心妙一見不由後退了兩大步。
「那個女人要我給你時間,這麼多天應該也足夠了吧?」凌非朝她逼近,兩大步就將她困在牆邊。「你的回答呢?」
「啊?」童心妙根本就是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見她一臉呆滯,凌非聳起了眉。就在童心妙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時,他卻只說了--
「算了。」說著就將唇壓上她的。
§§§
依舊沒有心理準備,依舊是不知所措,對於凌非突如其來的吻,童心妙心底升起一股濃濃的哀傷。
為什麼凌非是弟弟呢?如果他們是剛剛才認識的一對男女,年齡是否就不再如此重要了?
是的,她和他之間除了年齡,還有其它更多更多的問題,這點她很清楚。
童心妙眼一閉,伸出手使勁推開凌非。
「你……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她佯裝忿怒喊道,聲音還是抖得厲害。
沒有任何親密經驗是她的致命傷,童心妙想。
「為什麼不能這樣?」凌非的表情看起來也不高興。「除了這樣,我還想要那樣、那樣跟那樣,你要一一制止我嗎?」
那樣和那樣又是哪樣?童心妙很想問,但本能告訴她還是不要問比較好。
「我當然會一一制止你,你……你本來就不應該這麼對我。」她清了清喉嚨說。
凌非咒罵了聲:
「別告訴我應該怎麼樣不應該怎麼樣,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你那種想要什麼就非要得到的想法跟任性的三歲小孩有什麼差別?」
凌非的臉更為鐵青,童心妙則告誡自己千萬不能退縮,當然,也不能心軟。
「你是什麼意思?」凌非眯起眼睛間。「我已經給了你十幾天去思考不是嗎?」
「你究竟要我思考什麼?」
「你--」凌非咬牙:「當然是要你思考關於「我要你」這個問題,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我什麼都不敢以為。」童心妙嘀咕,隨即抬頭挺胸說:「關於這個,我當然思考過了,你在親吻我之前至少該問問我思考之後所得到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