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臉上掛著副「討打」的笑容。「看不出來你這麼黏人。」
凌非瞪著她,半晌後說:
「你不怎麼討人喜歡吧?」
梅蘭一聽哈哈笑道:
「這得視情況而定了,有些人倒還挺喜歡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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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下班,梅蘭前往童心妙所在的商務旅館,打算告訴她凌非到百貨公司來找她的事情,順便問問她想通了沒有,也許還可以說服她早些回家。
不過,說早又能多早呢?她請的假也不過剩下明天一天了,橫豎都得回去的。
梅蘭提著消夜上樓敲了門,不一會兒門就應聲而開。
「你至少問問是誰再開門嘛!」梅蘭一進房間就好好教育了她一番。「你雖說沒什麼美色但也還算清秀,身材扁平卻也還是個女人,而人間處處有色狼,身為一個單身女子怎麼可以一點警覺性都沒有?萬一……」
「梅蘭!」童心妙哀嚎一聲打斷了她的訓話。「怎麼辦?陳梅蘭,我快發瘋了。」她說著還抓抓頭髮。
「又怎麼了?」梅蘭放下手中的麻辣滷味。「一個人在這兒打坐冥想應該有助於穩定心情啊!」
「才怪呢,我愈想就愈覺得心煩意亂,根本理不出個頭緒來。」童心妙頹然道:「好想摺紙啊!你有沒有替我買色紙來?」
「就算你折了上萬只鶴也不能解決問題。」梅蘭坐下後指著另一張椅子說:「坐下來吃點東西,人一肚子餓就會情緒失控。」
「我一點也不覺得餓。」童心妙無力說道,還是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雖然不覺得餓,但事實上你是餓了,我問你,你今天吃過東西沒有?」
「早上吃了旅館提供的三明治和鮮奶。」
「一整天只吃了這個?」
「我不餓嘛,也不想出門,不是想著凌非就是睡覺,然後你就來了。」
梅蘭聽了又是皺眉又是搖頭。
「這怎麼行?你就是是那種肚子一餓腦袋也跟著空的人。」
「是嗎?」童心妙不知道自己屬於這種奇怪的型別。
梅蘭很確定地點頭。
「先吃東西吧,什麼都別想了。」她說。
於是,童心妙拿起筷子開始吃,才吞下一塊豆乾臉就紅了。
「這個好辣啊!」她像只狗似地哈哈吐著舌頭,眼角還淌出了眼淚。「水--你買了飲料來嗎?」
「哪,給你,」梅蘭遞給她一杯冷飲。「不加糖的金桔檸檬。」
童心妙伸手接了過來。
「我會胃穿孔的。」她呻吟道。
「聽說吃辣的喝酸的可以減肥。」梅蘭邊擦著眼淚邊說。
「誰要減肥?」童心妙問,五官因為檸檬的酸全擠在一塊。
「我。」
「你?你的身材很標準啊!」
「我老公說我好象胖了點。」
「所以你就--」童心妙垂下頭。「你至少先量過體重再決定要不要吃這種東西嘛!」
「我沒有勇氣面對磅秤上的數字。」
「這種東西都吃得下,面對幾個阿拉伯數字又算得了什麼?」
就這樣,童心妙的思緒暫時離開了凌非,她和梅蘭以絕對的專注和小心解決了那一袋滷味和兩大杯冷飲,到最後她們甚至還覺得這種酸辣非常的過癮。
收拾好垃圾後,童心妙攤在椅子上問:
「這麼晚了,你不回家沒關係嗎?」
「我馬上就要走。」梅蘭站起來。「今天我見到凌非了,他到百貨公司來找我,當然是為了問你的下落。」
「什麼?他找到百貨公司去了?」童心妙壓著肚子喃喃道:「我的胃開始痛了,不知道是因為飲食還是壓力。」
「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倒是真的,跟著感覺走,順其自然不就好了?」
「說的倒簡單。」
「就是不要你把事情搞得太複雜。」梅蘭抓起自己的手提包。「明天就回去吧!不管怎麼樣,日子還是得過,犯不著為了一個男人這麼委屈自己,喜歡就說喜歡,不喜歡就叫他滾,就這樣。」
「真的是愈說愈簡單了。」童心妙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