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非吻了她?這怎麼可能?
儘管難以置信,唇上溫暖的感覺正逐漸變得熾熱,原本還算靈活的腦子也愈來愈紊亂,慢慢地遲鈍起來,無法思考。
然而,童心妙還是沒有閉上眼睛,她總覺得一旦閉上了眼睛,自己就會踏入一個難以解釋的灰暗地帶。
他們是姐弟不是嗎?是不同姓的、年紀相差了五歲的姐弟,不能接吻的,至少不應該像這樣接吻。
理智回到了童心妙腦中,她伸手推開了凌非,皺起眉瞪著他問: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捉弄我?」
凌非也瞪著她,看起來反倒比她還要生氣。
「誰在捉弄你!?你給我說清楚,誰在捉弄你了?」他吼道。
「那你……」童心妙跌坐在沙發上,好象忽然間全身都沒了力氣。「那麼你就解釋一下啊!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
「為什麼要吻你嗎?」凌非倚著牆站,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道:「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童心妙倏地抬起頭。
「咦?你……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沒有特別的理由?這麼說來有普通的理由了?那你倒是說說看是什麼普通的理由啊!」
一直理直氣壯的凌非此時卻移開了視線,他甚至離開客廳逕自到廚房替自己倒了杯水。
「喂!你還不說?」童心妙忍不住放大了音量。
「沒什麼好說的,就是那種超級普通的理由。」凌非開始喝他的開水。
童心妙張大了嘴,結果卻只能鼓起頰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這傢伙果然變了,變得有夠任性的,想說什麼就說,想做什麼就做,完全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什麼嘛!?他究竟把女人當什麼了?
這時,某個畫面突然閃過童心妙腦中,她眨眨眼,想起了她和凌非重逢的那天,那個親熱地摟著凌非,罵她出門不帶眼睛的女孩。
童心妙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明所以的凌非則是挑了挑眉。
「怎麼了?」他問。
「下流!」童心妙站起來。「你竟然變成這種壞男人,阿姨究竟是怎麼教你的?」
凌非聽見她的話之後沉下了臉。
「我跟她很少碰面。」
「什麼她啊她的?我說的是你母親耶!」童心妙蹙眉問:「為什麼說你們很少碰面?阿姨跟著叔叔調任外國了嗎?」
「沒有吧!」凌非冷聲回答,將空了的杯子擱回洗碗槽裡。
「沒有吧?」童心妙眯起眼睛。「你的回答好怪,好象你也不肯定似的。」
「我是不肯定,不過她討厭搭飛機,大概不會跟著老爸出國去。」
凌非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玩著童心妙折的紙鶴。
童心妙看著他,心裡升起些許不安。
「喂!小非,你……」
「別喊我小非。」
「好,好。」童心妙焦慮問道:「那麼凌非,你該不會已經很久沒有跟家裡聯絡了吧?」
§§§
隔天,童心妙差點無法上班,心情上下起伏太大,讓她折了近一個小時的紙鶴仍無法平靜下來。
唉!凌非的出現簡直徹底打亂了她原本平靜無波的生活。
百貨公司開店營業前十分鐘,童心妙站在專櫃前打著呵欠,被前來巡視的樓長糾正了一番,說她臉色不佳,還命令她重新畫上顏色較鮮豔的口紅。
童心妙根本就只有那麼一百零一條唇膏,只得跟隔著幾個櫃的梅蘭求救:
「借我口紅,老處女說我今天不夠美豔。」
「嗯,看起來的確有點蒼白,怎麼?生理期啊?」梅蘭將自己的口紅盒遞給她,裡頭共有六個顏色。
「睡眠不足啦!」童心妙對著盒子上的小鏡子開始在唇上塗鴉,好死不死的,昨晚被凌非強吻那一幕忽然閃過眼前,害得她手一滑,還滑得挺遠的,幾乎畫到鼻尖上了。
「老天!你究竟會不會化妝啊?」看不過去的梅蘭搶過唇筆,三兩下就替她上好了唇彩。「喂!難不成你喝個珍珠奶茶也會宿醉?還是因為裡頭微弱的茶葉成分而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