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交往哪來的分手?」到此凌非的耐性也差不多快用完了。「你回去吧!我要進去了。」他說著拉開了大門。
「是因為那個女人嗎?昨晚那個。」女子擦擦眼淚問:「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樣,她是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而昨晚你們舊情復燃……」
「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不過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凌非看著她說:「我現在還算喜歡你,但我最討厭哭哭啼啼無理取鬧的女人了。」
女子不甘願地擦乾了眼淚。
「那你還會打電話給我吧?」她問。
「嗯。」凌非應了聲,轉身走進公寓。女子被留在門外,氣得又開始跺腳掉眼淚。
§§§
隔天是一個沒有太陽的日子,童心妙喜歡這種天氣,既不潮溼也沒有紫外線,可以帶給她好心情。
不過今天她很累,心情也不是太好。昨天將凌非趕出門後她的確睡了一會兒,醒來後頭也真的不那麼痛了,但心裡卻悶悶的,也說不上個什麼理由來。
然後她又開始摺紙鶴,偶爾停下來吃個東西喝點鮮乳,其它時間都認真地折著一隻只色彩不同的飛鳥,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不記得自己昨晚是什麼時候上床睡覺的,今天早上醒來時只覺得好象根本就沒有睡似的,很疲倦,呵欠連連的,結果又引來阿嬌的關注。
「你跟那師小子狂歡了一整天嗎?瞧你累的。」她撞撞童心妙的腰竊笑問,換來了童心妙一個白眼。
「你神經什麼?都說了他是我表弟了。」
「鬼才相信他真是你表弟,我是阿嬌耶!一點蛛絲馬跡都別想逃過我這雙慧眼。」
見她得意洋洋,童心妙只能無奈嘆道:
「你那邊有客人,快回去招呼吧!」
「不會買的啦!剛換季,沒有折扣,大家都是來逛逛而已。」雖然這麼說,阿嬌還是朝自己的專櫃走去,走前還不忘對她說:「可別以為我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你。」
童心妙扮了個鬼臉回應她。
之後只要一有空閒,阿嬌人就飄然而至,纏著她東問西問的,即使是吃中飯時也不例外,讓童心妙的疲倦感覺呈現倍數增長。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打了卡的童心妙就往外溜,只是沒想到躲過了阿嬌,卻碰上了梅蘭。
「要不要跟我聊聊?」站知名運動專櫃,一身運動行頭的陳梅蘭微笑問。「我看你今天很不對勁,沒什麼精神,一起去吃個消夜吧!」
「這麼明顯嗎?」童心妙苦笑著說。她挺喜歡梅蘭這個人,她年紀輕輕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關心朋友卻不會咄咄逼人。
「是不是有什麼麻煩?我看阿嬌一直纏著你。」
「是有一點事情,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童心妙挽起梅蘭的手。「你可以晚歸嗎?老公小孩呢?」
「我婆婆出國旅遊去了,老公休年假在家帶小孩,只要打個電話就行了。」
「那就去輕鬆一下吧,這兩天我總覺得神經繃得好緊啊!」
兩個人於是找了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泡沫紅茶店,點了飲料和一些小菜後,梅蘭打電話回家報備,童心妙則看著她微笑和老公說話。
「看著你就會覺得結婚好象很不錯的樣子。」梅蘭切斷行動電話後,童心妙對她說。
「是嗎?」梅蘭笑說。
「不是嗎?」童心妙反問。「你婆婆雖然羅嗦,你老公卻超級體貼,情人節那天整個樓層就你一個人收到玫瑰花,我們這些沒結婚的女人都不知道該去撞哪面牆好了。」
梅蘭皺著眉揮揮手。
「不過是那個傢伙愛招搖,因為情人節前幾天我們吵架了。」
「願意以這種方式道歉也夠浪漫了,要男人說對不起好象要他們的命似的。」
梅蘭盯著她看,半晌後問:
「跟男人有關嗎?你的問題。」
話題突然一轉,童心妙愣了下才點點頭。
「勉強算得上吧!」她說。
「什麼叫勉強算得上?」
「是有個男人,不過不是你以為的戀愛問題。」因為梅蘭不是阿嬌那種廣播電臺,所以童心妙可以放心跟她說許多事。
「哦?這倒有點意思了,阿嬌就為了這個整天纏著你?」
童心妙輕嘆道:
「她其實沒有惡意,只是好奇。」
「我也好奇,但不勉強你說。」
此時服務生送來飲料和小菜,童心妙拿過飲料吸了口後道:
「我想說,一直埋在心裡挺悶的。」
「一直?」梅蘭蹙眉。「這事你究竟埋在心裡多久了?」
「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