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個女孩竟然是仙兒,仙兒今天穿的很摩登,至少比初次見到她的時候要鮮豔一百倍,粉紅色的休閒褲,將她整個腿部的線條襯托的恰到好處,戴著偌大的一個大耳環子,手裡還提著一大袋子東西,他萬萬沒有想到仙兒會找到這兒來,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不是針對仙兒,而是針對自己。冠成的表情有點兒複雜,「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打聽的唄!」仙兒滿足地說。「我到了北門口,問那門口的兵哥哥,他們告訴我的,他們還說,你可是四大隊的傳奇人物,文武雙全,才華橫溢,可是你們大隊的風光人物呢!」
王冠成眉頭一皺,說:「你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們現在正忙著拳術訓練呢,沒有時間陪你玩兒。」
仙兒焦急地說:「你賴皮,我信上寫了好多次了,你老是說忙啊忙的,我不管,反正我今天來了,要不你就趕我走!」
王冠成強裝出笑容,說:「行了,我算是服了你,但我只有一中午的時間。」
仙兒高興地說:「一中午就夠了!」然後仙兒開啟手裡的時尚坤包,掏出了很多食品,有炸蝦,有牛肉,還有雞蛋等。「這些都是我親手給你做的,你訓練比較消耗體力,得好好補一補!」
帶著仙兒去飯堂吃過飯,王冠成就寫了個假條,區隊長簽了字,王冠成把假條交到隊長那裡。
隊長也沒看那假條的內容,見到王冠成就說:「我正要找你呢!」隊長的表情很嚴肅,眼神里放射出一陣寒光,刺痛了王冠成的眼睛,王冠成心想不妙,肯定是犯什麼錯誤了,但最近自己表現挺好的啊,訓練刻苦,分隊管理也有條不紊,那是怎麼回事呢?
隊長終於開口了:「王冠成啊,你知不知道咱們條令上有這麼一條是,不準在駐地找物件?」
王冠成一驚,道:「知道啊。」
隊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你還把物件領回來了?你以為隊裡不知道是吧?這女孩兒叫仙兒,是不是?是清華大學的,是不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是不是?隊裡雖然知道,但一直沒跟你計較,你倒變本加厲,把人家給領回家來了。」隊長的質問句很一套,讓人防不勝防,無口答辯。
王冠成很是吃驚,心想:肯定是他和仙兒的通訊讓通訊員給偷看了,到隊長這裡添油加醋地打了小報告。「隊長,她不是我女朋友,真的不是,我們只是一般的朋友,我向您保證!」
隊長道:「男女之間哪有什麼正兒八經的朋友?你最好是一門心思用在工作上,咱們的任務還很重,拳術訓練、警衛模擬演練、春季運動會,哪一項也離不開你,以後少跟她來往,她是北京人,北京人能真的跟你嗎?傻小子!」
這時候,有人敲門。
開啟門,竟然是仙兒。
仙兒一進門就衝著隊長氣沖沖地說:「你這個領導怎麼這樣說話啊?北京人怎麼了?就衝你這句話我還真跟你較上真了,我還非跟定王冠成了,明天我就跟我媽說!這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隊長和王冠成皆是一大驚,王冠成嚇壞了,心想怎麼認識了一個定時炸彈啊?
王冠成氣憤地指著仙兒說:「你怎麼這麼跟隊長說話,趕快道歉!」
仙兒一愣,說:「我憑什麼跟他道歉,明明是他不對,憑什麼破壞咱倆的交往?領導也不能干涉手下的交往啊!」仙兒很無辜地說著,已經有一圈白亮的東西,充溢在眼眶內。
王冠成狠狠地說:「李影同志,這裡是部隊!領導說的永遠是對的!」其實這話暗中也帶著對隊長的諷刺意味。
仙兒的淚水終於流出來了,說:「你叫我什麼?李影同志?好,好,好,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還不行嗎?」仙兒哭著跑出門去。
隊長說:「給你二十分鐘時間,抓緊把這件事處理好!」
王冠成跟了出去。
仙兒跑的很快,王冠成追到了營門外,才追上她。
「你不要管我。」仙兒撥開他,繼續朝前走。
王冠成抓住她的胳膊,說:「仙兒,你別生氣,我不是有意的。你也要考慮考慮我的處境。」
仙兒掙開他的手,乾脆走了幾步,坐在一塊石頭上,擦了擦眼淚,說:「我就是看不慣那個隊長,憑什麼不讓我們交往?你們部隊的領導就這麼不通情達理嗎?」
王冠成開玩笑地說:「你啊,太任性了,這之前,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淑女,沒想到你的脾氣比驢還倔!」他走到仙兒身邊,安慰道:「這裡畢竟是部隊,有他的侷限性,你也要體諒我們當兵的啊。」
仙兒突然象意識到了什麼,問:「我是不是連累你了?」
「那倒沒有。」冠成違心地說。
仙兒破涕為笑,說:「那星期天我來找你,我們一起爬香山。」
冠成說:「我們星期天說不定要訓練啊。」
仙兒皺眉道:「星期天也要訓練,想累死人啊!」
冠成無奈地說:「即使星期天不訓練,也不一定能外出,部隊外出是有名額限度的,再說了,我們分隊如果有有事要外出的,我也得發揚一下老同志的風格啊,因此星期天能外出的可能性為——」
仙兒沒等他說完,搶過來問:「百分之五十?」
冠成搖頭。
「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