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ooo114778第二百一十五章以工代賑
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說李泰糊塗。
李泰面對一臉懊惱無奈,語氣中充滿焦急的杜正倫,展顏一笑,扶著杜正倫坐好。笑道:「杜侍郎,別急啊,有話慢慢說。」
杜正倫接過李泰遞過來的茶盞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埋怨的嘆息一聲,苦口婆心的說道:「殿下。您糊塗啊!那永嘉縣的眾人,大小也是朝廷官員,你說斬就斬了,這不符合朝廷規矩啊,若是有人追究,您也不好說話啊。」
李泰一撩衣襟。在杜正倫對面坐下,接過惠蘭送來的茶水,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這麼說來杜侍郎已經都知道了?」
「能不知道嗎?」杜正倫對李泰滿不在乎的神情有些不滿:「那可是二十七顆人頭,殿下說砍了就砍了。你行刑當天,就有人快馬飛奔告訴了老夫,老夫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別說是老夫,就是這河南道上上下下沒有不知道的。小
看著對面低頭不語,一門心思品茶的李泰,杜正倫再次嘆息一聲,勸誡道:「殿下,你太糊塗了。不是糊塗,是莽撞。您是河南道巡察使不假,可是您不要忘記,您只有巡察之責,卻無處置之權。若是一人兩人也好。一下子二十七顆人頭落地,這河南府的官員會怎麼想?這河南道數十個州府的官員會怎麼想?長安三省六部的官員又會怎麼想?陛下那裡還會怎麼想?這些你想過嗎?」
「我的越王殿下啊,若是一兩個無恥之徒也就罷了,您的身份,您的職位在那裡,沒人會多說什麼。可是這是二十七個啊!就算是他們犯了謀反大罪也不該由你來處置啊。」
杜正倫的這一番話,頗有推心置腹的意味,李泰也不能對此裝聾作啞。抬起頭小凝視了杜正倫半晌,李泰緩緩說道:「杜侍郎,非是我李泰嗜血,而是他們的確有取死之道!」
「那又如何?」杜正倫見李泰的態度強硬,眉頭一皺:「殿下,您別忘記了,這身犯死罪之人還需要三省六部稽核,陛下御筆親題,才能執行。不管如何。也不該由您一言而決。何況」
「何況什麼?」李泰的眼眉一挑,看向杜正倫。
「何況那個永嘉縣令廖成祥還算是鄭刺史的丈人。您將他丈人斬了,還住在他的府中,這怎麼也說不過去吧。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兩相你都不看,還要看在鄭刺史的這份香火之情呢。」
聽到杜正倫的話語,李泰咧嘴一笑:「怎麼杜侍郎?本王記得您學的是儒家啊,什麼時候開始信佛了?」
「老夫不信佛!」杜正倫沒好氣的瞪了李泰一眼,沉聲說道:「殿下,別岔開話題。老夫正和你說正事呢!」
李泰明白杜正倫是一番好意,在為自己擔心。擔心是自己一時的年輕氣盛,怕自己犯下大錯,才會急切的找到自己。一是來勸誡自己,二是來想看看能不能商量出一個補救的辦法。
李泰對這件事情卻是心中有了計劃,但又不能和杜正倫明說。想岔開話題,而杜正倫卻是一門心思想知道個究竟。
無奈之下的李泰只好示意惹蘭把他從永嘉縣帶來的文卷拿了出來。李泰一聲不吭的將眾人的供狀和董子默整理出來的文卷;攤在杜正倫的面前。
「這是什麼?」
李泰對杜正倫的詢問閉口不答,示意他看完再說話。
杜正倫大略的看了一遍之後,合上文卷,以肘支撐著身子,久久不。《小》休息,休息一下吧《說》書名號部分是文字版網站《屋》「杜侍郎,這些人可有無辜之人?可有不足以處以極刑之徒?」
「殿下啊!」杜正倫抬起頭來,無奈的嘆息一聲:「這些人是該死,白死不足以恕其罪,但卻該由殿下下令。您是為永嘉縣百姓出了心頭這口惡氣,但您想過沒有,您在此之後,又將自己置於何地呢?」
「顧不得那麼多了?」李泰微微的搖搖頭,帶著一些愕悵的說道:「除惡即是揚善。顧不得那麼多了。杜侍郎,您也是久在長安之人,我越王李泰的風評如何您最清楚。若不是事非得已,我又怎麼會下此狠心呢?」
杜正倫點點頭:「殿下在長安的風評老夫清楚。說句不客氣的話,軟弱有餘,強硬不足。您非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通宵狠手,這個老夫十分清楚。就是因為如此,老夫在聽說永嘉縣的事情之後,才來到了殿下這裡,希望能進老伕力量幫到您。不過現在看來,當您在下令的時候,已經想好以後的應對了,是嗎?」
「哪有什麼應對?小,李泰呵呵一笑,矢口否認:「我根本沒想什麼應對,也不需要應對。他們是有取死之道,上天借我的手懲治這些作惡之徒。沒什麼需要考慮的,更不需要應對。話說回來,我砍了他們又能如何,即便是父皇責罰,能夠為民做主一次,又有何妨。」
李泰請抿一口茶水,豎眉說道:「杜侍郎,你是儒學大家,一定知道聖人的那句「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王我今天就是按照聖人的教誨做的。我本無錯。誰有敢說我什麼呢?」
李泰說的正義凜然,杜正倫雖然對這番話心有感觸,卻不認為李泰真的是這麼想的。李餓視走這樣,杜正倫的心中越是肯定李泰早已想好了應對之咀。…李泰神情輕鬆,杜正倫也不再為李泰著急,微微一笑。重新翻看起李泰帶皿來的文卷和供狀來。
文卷眾多。杜正倫暫時放在一邊,仔細的觀看起供狀來。一番細讀之下,杜正倫的局頭越皺越緊,沉住氣看完最後一張,抬起頭向李泰確定道:「殿下。這些供狀全無一點虛假之處嗎?」
「當然!」
雖然杜正倫帶著不敢相信的語氣詢問,卻不是代表他不相信李泰,而是這些供狀上的罪行讓他難以置信。見到李泰斬釘截鐵的十分肯定的回到。杜正倫眼睛半眯,忿忿的說道:「該殺。每一個都有取死之道。就是老夫在。估計也忍不下去。」
「當然!」李泰說道:「我本就不是濫殺之人。若不是證據確鑿,但凡有一點疑惑之處,我都會給他們留下活命的機會。」
「可惜啊!」李泰嘆息一聲,將杯中殘茶一口飲盡:「俗話說「天作孽,由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他們的死是自己找的。」
「是啊」。杜正倫手指著供狀,恨聲說道:「單單說私賣官糧這一項就足夠用他們的性命以正國法工殿下,您看看,這偌大的縣衙糧倉被他們私賣一空,僅僅剩下不足一成的糧食,還是被水泡過的黴糧,根本不能入腹。他們將數萬治下災民置之於險地。就憑這項罪名,他們就是百死不足惜了。」
杜正倫因為地位和職責的關係,看過供狀後將注意力放在賑濟災民的糧食問題上。李泰卻不是。
微微搖搖頭,李泰沉聲說道:「杜侍郎,你手中的供狀我看了不止一遍。若只是私賣官糧,小王絕對不會當場處死他們。而是會交給戶部刑部論處。本王講他們當場斬殺是因為他們做下了天怒人怨之事
「杜侍郎。您且惡看看關於小山她姐姐的案子。你想想,在莊嚴肅穆的縣衙正堂。他們竟然能夠犯下如此大罪。」
「縣衙正堂是什麼地方?那是代表著朝廷臉面,代表著朝廷權威,而他們偏偏將這樣的一個地方當做施暴的場所。士可忍孰不可忍,當他們將朝廷法度當做兒戲,當他們將朝廷顏面至於不顧的時候,本王為什麼要讓他們多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