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很恨他吧!
想必她也沒料到,他竟然可以狠心地再補她一刀。嘖!就連他自己也不太敢相信他居然可以這麼地心狠手辣,真的殘酷地將長劍刺入她的心窩裡。
他怎會這麼做?
望著自己的雙手,郡璐不只上千次地唾罵自己,不懂自己怎會失了心魂,刺入那致命的一刀?
離開翠宮之際,隔著宮牆,他甚至還聽到了她哀惻的狂笑聲,令人心悸地響徹整座翠宮,更令他的心為之一顫!
他豈會不懂她為情神傷的悲悽、被愛斷傷的哀惋;她那清麗悽楚的小臉上淌著令他心疼的淚水、噙著令他憐惜的愁鬱面孔,不斷盤桓在他腦海裡,久久不散……
他感到苦悶,感到一塊巨石沉重地壓在他的胸壑之間,彷彿要壓斷他的心脈,令他幾欲不能呼吸。
他想要見她,想要以自個兒的眼證實她的安好,證實她仍可以像往常那般羞怯地喚著他、心戀於他。
現在弘曆竟在太和殿上宣判緗縹的罪狀,這是否意味著他打錯了算盤,誤以為弘曆真不敢對緗縹如何?
君無戲言,更何況弘曆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出這項判決,若是要改判,又怎能服眾臣?
難不成緗縹只是個棋子,在知曉緗縹對他已無作用之際,弘曆便決定把她給殺了?
一思及此,他便覺得心悶得難受,一股悲惻在心間恣情竄動,令他痛苦不已!
一想到弘曆要殺了緗縹,他彷彿聽見心底深處傳來靈魂的悲鳴聲,他的心神直往養心殿飛去……
或許她的心只系在弘曆身上,或許她不會懂得他的苦;然而他只想要她,只想要她伴他一生!
他心底再也沒有什麼恨啊、怨的,心間滿是苦澀的情感,而這一切皆起因於他提劍傷了她。
去瞧瞧她吧,不管究竟是如何,讓他好好地瞧瞧她,讓他望見她的安好,即使弘曆會藉此定他的罪,他也無悔!
郡璐身形如潛龍,虛幻幾個步子,穿過重重戒備森嚴的綠營兵,輕而易舉地進入養心殿。
他擊暈了守在房外的守衛兵,立即踏入緗縹的房裡,望著她沉睡的小臉。
他有點情怯地湊近她的身旁,坐在床畔,大手抖顫地撫上她蒼白的小臉、蹙緊的眉頭、緊抿的唇角,突地心頭酸澀得牽動他的眼眸,刺痛而苦楚的淚水濡溼了他的眼。
天!他究竟是怎樣傷她的?
即使是在睡夢之中,她依舊關心不起來,是不是因為她的夢中有一個他,像現實這般地欺凌她?
郡璐猛地一咬牙,緊抿著薄唇,黑眸直視著她乾裂的唇已經不復往常的紅豔溼潤。
他是恁地愚不可及,才會錯傷這麼一個令他心戀的女人!
濃濃的悔意和歉疚爬上他扭曲的俊臉,他的大手緊握著她纖細的小手,輕輕地湊在唇邊,情迷地吻著她的凝膚。
突地,他想到她的傷口,便輕輕地解開她的衣袍,露出裡頭粉色的肚兜,他伸手將絲繩扯掉,露出震懾他的怵目紅色傷疤。
他的大手溫柔地貼在她腰側的傷口上,再慢慢地往上移,觸控著早已經結了疤的傷口,再深情地貼上他的唇,緩緩地親吻每一道他親手劃下的傷痕,引起緗縹一陣輕囈。
「郡璐……」
她像是在極深、極冷、極陰、極暗的地獄邊緣中一般,看不到前方,奇qī書也看不到後方,有的只是無止盡的黑夜。
緗縹驚懼地掙扎,卻意外地抓到溫暖的大手,她突地睜開漾水雙眸,映入眼簾的是郡璐痛楚的俊臉。
「郡璐?」
她蹙緊眉頭,小手慌亂地往前抓,怕眼前只不過是個幻影,只要她一鬆手,又變回原來那一片深沉無際的黑。
「襄兒,我在這兒,別怕。」
他倏地俯下溫熱的身子熨貼她略顯冰冷的身子,讓她真切地感受他,而不是拿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瞳瞅視著他。
「郡璐?」她仍是有點迷惘。幾日內來回鬼門關,不斷的高溫已令她快分不清楚哪邊才是真實的;因為不管哪一邊的郡璐,都對她一般的冷漠、無情,甚至勾著一抹殘佞的笑,冷冷地將長劍刺入她的心窩。
「我就在這兒。」
該死,她的身子為何會這麼的冰冷?
他的身子偎向她,大手摩挲著她冰冷的軀體,然而在觸及她玲瓏有致的身段時,慾火卻狂噬燃燒。
「你不會再殺我了吧?」
緗縹水眸中不斷地流出淚水;直視他的眼眸,卻是恁地無怨無悔,饒是再來上一遭她也無恨,只因為是郡璐動的手。
「不會了、不會了。」
郡璐忘情地吻上她的唇,滋潤她的乾澀,霸氣的舌繾綣地探入口中,尋找著屬於她的甜蜜。
他的大手不斷地搓揉著她豐挺的胸,繞出她的傷口,再往下探入她的衣裙之中,柔情地褪去她的褻褲,輕逗著她唯一的熱源。
「郡璐,我以為你不會來找我,再也不要襄兒了……」突地感到他的放肆,她的嬌顏猛地一紅,染成一抹勾人的豔紅,卻又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