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徹底地斬傷她愛他的一顆心,儘管知道自己被背叛,事實已經擺在她的面前,不容她再為郡璐辯駁,而悲慘的是,她仍是執迷不悟地心戀於他。
「你還在為他說話?」
郡有點動怒了,緊擒著她肩頭的雙手不自覺地使勁,擰疼了緗縹,而他卻渾然不覺。
「是緗縹自個兒的問題,不幹郡璐的事。」
見郡的神色驟變,緗縹更是急急地想要為他辯解。
「到本王這兒來吧。」郡突地將她擁緊在懷裡,大手貪婪地摟緊她柔軟的身軀,在她的耳畔低柔輕訴。
是的,他多不願意承認,當自己在喜筵上第一眼瞧見穿著明黃吉服的緗縹時,他的心便已被她攝去。
他心底想著該如何再見她一面,想要不擇手段地將緗縹佔為己有,但緗縹不是別人,她是皇阿瑪欽點的緗縹格格,更是郡璐的福晉,要他如何做出不容於世的醜事?
但心是由不得他控制的,儘管他再怎麼抗拒,道德感再怎麼糾正他,他的心仍是不由自主地為她沉淪。
既然郡璐待她不好,他可以不介意緗縹不再清白的身子,只要郡璐願意將她讓給他,他可以用他所擁有的一切換取。
「皇兄……」緗縹瞪大了清瀅的水眸,小手不斷地推拒著他。「緗縹這一生跟定郡璐了,不可能……」
「可他待你不好!」他突地暴喝一聲,雙手更是貪戀地摟緊她,不復他原本的溫和。
「本親王待她不好,又幹卿底事?」一抹挺拔的身影自樹後不疾不徐地暴露在淡淡的月光之下。
他冥暗的雙眸透著詭邪難辨的光芒,薄薄的唇似笑非笑地勾起,雙手在背後緊握。
「郡璐!」郡與緗縹不約而同地喚道,然而郡的雙手仍是緊抱住她,大有挑釁的意味。
選日不如撞日,倒不如就在今兒個夜裡把話攤開來講,免得日後兄弟的心底有疙瘩。
「怎麼,見著本親王到來,還不放開本王的福晉,難不成真要本親王一狀告到萬歲的面前?」望著郡佔有性地摟住緗縹,而這女人卻又愚蠢得不知道該逃離他的身側,不禁令他青筋暴露。
他好心地擔憂她的身子,豈知他一路跟到後花園來,卻讓他見著了這一幕不入眼的私情,浪費了他莫名的擔憂。
他郡璐不要的女人,也容不得他人享用!
「郡璐,好歹本王也是個皇貝勒,你不覺得你的態度過於偏私?」顆憬有點動怒地反駁。瞧他的語氣,活像是他和緗縹之間已經有了見不得人的關係,汙辱了他不打緊,可容不得他糟蹋緗縹!
「心疼了?」郡璐撇了撤嘴,眼眸中淨是戲謔的笑意。「你就和你老子一般,老是搶自個兒兄弟的女人,讓本親王瞧見了,還真替你汗顏。」
「放肆!」郡突地鬆開緗縹,走到郡璐的面前。「大膽理親王,你可知道你方才說的那些話可是以下犯上,是足以抄家滅族之罪?」
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能讓郡璐說出這罪無可逭的惡言?
皇阿瑪本是風流多情,當年宮中的醜事,就幾位較親近的貝勒知情,他怎能在此時再將這事拿出來說嘴?
「那又如何?」郡璐緊咬著牙關,一雙詭魅的眼眸迸射出令人畏懼的眸光。「本親王可有說錯?若是有錯,不妨到萬歲面前參本親王一本,本親王等著你來治罪;現下請你離開,本親王有話要與本親王的福晉聊聊,外人不適合在此。」
他刻意強調緗縹是他的福晉,是好是壞,全都是理親王府的自家事,容不到他皇貝勒出頭!
郡咬緊牙關,怒睇了郡璐一眼,隨即走出花園;放肆的雙眼,不敢再望向緗縹這抹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
過了半晌,緗縹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澄澈的眼眸只望著腳下的影子,沒有抬眸望向那渾身怒焰熊熊的郡璐。
「隨本親王回宮!」
郡璐闇冥的眼瞳直視著緗縹,摻雜著古怪的眸光;隨即低喝一聲,邁步往丹宮的方向走去。
「緗縹不要!」她突地抬起眼眸,第一次反抗了他的旨意。
第七章
「你說什麼?」郡璐回過身子,詭魅的眼眸微眯起,直直地凝向緗縹怯懦的眼瞳,有點難以置信。
他的女人當著他的面同其他的皇貝勒私下幽會,他還沒責怪她,她倒是先向他下起馬威來!
一股被背叛的妒意漲滿心窩,迅速地蔓延全身,他頓然大怒,心中燃起怒焰,緩步走向她。
「你方才是同本親王說不?」他長著粗繭的大手爬上她滑如細雪的臉龐,長指慢慢地滑到她的下巴,再緩緩地撫上另外一邊的臉龐,帶點壓迫與威脅,撫上她捲翹的眼睫。
她果然是一個美人胚子,儘管沒有一身賽雪的肌膚,卻無減她攝人心魂的魅力,而他……不允許!
他突地扯住她泛紅的髮絲,力道之大,疼得緗縹滲出淚水。
「你知道自個兒的身份嗎?」郡璐淡淡地說著,但臉上如鬼魅似的邪佞,卻令人膽戰心驚。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是本親王的人了,居然還膽敢當著本王的面,任由其他的人摟住你,你這麼做是不是太傷本親王了?」
他不允許她揹著他投入別的男人懷裡。這一次事關四貝勒,是他最好的兄弟,遂他可以忍受得了,但若是再有下次,他不曉得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