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婚親王 丹菁 第2頁,共2頁

「王爺……」

隨著他的走近,緗縹感到一股無以言喻的壓迫,想要移開腳步逃離這令她懼栗的威嚴,卻又移不動像被黏在地上的雙腳。

「你知道你這麼做,所有的皇室宗親全都會看本王的笑話?」他仍然帶著笑,然而冷冷的笑意卻不及合冥的眼眸。

他抬起大手,輕輕地勾起她微尖的下巴,仔細地端詳著她絕美的五官,還有那股該死的熟悉感,令他感到相當的不悅!

「緗縹沒那個意思。」

驚顫地說出話語,緗縹的心中不只凝著恐懼,還泛著點點悽楚與悲惻,因為以前的郡璐是不可能這個樣子的。

他的笑語暖透她的心,豪氣干雲的爽朗性子,令她深深著迷,就連她厚顏地向他索取貌貅玉佩時,他雖然有點氣惱,卻也將玉佩給了她。

但是現下的郡璐令人害怕,令人退避三舍,冰冷的眸子底,有著一股噬人心神的寒霜,令人不得其門進入他的心中。

「那你是什麼意思?」他的手突地揪緊她的下巴,冷冷地望著她滲出淚滴的水眸子。

這個該死的女人,為何老是用一雙泛淚的眼瞳瞅著他瞧?彷彿他做錯了什麼天大的事一般,看得他心浮氣躁!「王爺真的不記得襄兒了?」緗縹扁了扁嘴,幽幽地問,澄澈的眼眸裡有著清瀅的淚水。

他真是忘了她了。

十年的時光飛逝,她的心中一直有個愛笑的郡璐,而他的心中卻沒有一個愛哭的襄兒。

郡璐怔忡地望著她好半晌,邪邪地眯起眼瞳,撤了撤苛薄的嘴,絕情地哼道:「本王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像是五雷轟頂一般,緗縹整顆心都碎了,清靈的眼眸霎時盈滿淚水,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香腮。

「哭什麼?本王尚未與你論罪,你倒是先給本王哭起來了!」郡璐暴喝著。

該死,她到底在哭些什麼?

什麼襄兒不襄兒的,他壓根兒也沒聽過,這樣子她也犯得著哭嗎?

真該氣惱的人是他。

成婚的第二天,自個兒的福晉便跑得不見蹤影,還跑回宮內,若不是他知道她是以清白的處子之身嫁給他,他真要以為自個兒的福晉與弘曆之間有著見不得人的曖昧。

「緗縹無話可說。」

緗縹的內心苦澀得以為自己即將死去,她的心被他的話狠狠地剖開,再殘酷地戳出一個個洞,任憑刺鼻的血腥燻透她全身。

滿懷著希望來到理親王府,貪婪地希冀他會記得她,然而希望愈大,絕望愈深,深得幾乎令她站不住腳,存了十年的希望在剎那間被銷燬,所有的愛戀也在瞬間破滅。

十年的歲月,他變得無情、變得殘酷、變得嗜血、變得邪魅,他變得徹徹底底,令她無法面對他。

恍惚之間,她直以為自己將隨著破碎的心死去。

「你豈會無話可說?你一大早便上養心殿,是打算同弘曆說什麼去,打算同弘曆報備什麼?」見她蹙緊眉頭,仿若心疼得幾乎死去,更是惹得他怒火高張。

他粗喘著氣,止不住內心的怒焰,見她不言不語,令他更怒不可遏地揪緊她泛紅的髮絲,突地將她拽往房裡頭去。

「說,你到底是向弘曆說了什麼?」

他一把將她扔到炕上去,青筋盡露,雙眸冷厲地注視著她。

該死,他不該恁地脆弱,為了她的淚水而慌亂。

緗縹幽怨地瞅了他一眼,依舊默默無言地噙著淚水,蜷縮在炕上一角。

「緗縹沒同皇阿瑪說什麼。」

面對郡璐邪魅冷厲的眸光,緗縹只能怯怯地說著她自己才會相信的漫天大謊。

「沒說什麼?」他冷笑了一聲,嗜血的眸光,來回瞟視著她臉上不自在的神情。

「那麼你上養心殿做什麼?難不成是陪著皇阿瑪陪到床上去,陪出一些不能讓本王知道的事情?」

難不成她真是弘曆喜愛的寵妃,因為諸多原因而不能將她放在身邊,只能將她委於其他男人?

但她確實是個處子,這是千真萬確,不容他置疑的事!

弘曆不可能連碰都沒有碰過她,可是弘曆對她的寵愛,卻令他感到有一股火熱的烈焰,啃蝕他的心,他甩不脫這令他瘋狂的感受!

這個該死的女人!

若說她和弘曆真無關係,他是絕對不相信的,因為他不曾見過弘曆恁地疼愛一位格格,況且緗縹還不是與宗室有血緣關係的格格。

想染綠他的頂子,他會先行染紅他的袍子!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皇阿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