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了幾次,回到睦和宮,飛羽迎上來道:「娘娘您回來了,奴婢正想問您呢,下個月初九是皇上生辰,娘娘想到送什麼禮物沒?」
「嗯?雲楚生日?又到了嗎?」我揉了揉太陽穴,頭暈的感覺又來了,難道我的低血壓又犯了?「不送了。」送什麼,他是皇帝,天下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拿他的東西送他,簡直多此一舉。
「又不送啊。」飛羽訥訥。
「不送了,我休息一下,別讓人來打擾我。」我說完進房,整個人有些浮躁,看來我的血壓真的又降低了,因為心煩氣躁就是症狀之一。
食療,食療,繼續食療!
五天後,我整個人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身體卻沒有太大起色,我的病一直瞞著雲楚,也沒傳太醫,自己食療著。
這日午膳過後,我特意不午睡,強打起精神練書法,約摸過了兩個小時,我握著筆的手忽然顫了顫,我一驚,甩下筆,怎麼會這樣?
我已經十分注意食補,多喝湯、喝水,多吃人參等滋補品,辣椒等刺激食慾的調味品,以及富含高蛋白、高鈉、高膽固醇的蛋、肝、魚卵、豬骨等食物。
可是,這次食補以來為何沒有療效?我的頭暈心慌,症狀有增無減。
見我慌張的神情,飛羽緊張的問:「娘娘,您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就讓奴婢傳太醫吧。」
我支著書桌,難道是我運動量不夠?「沒事,興許是太久沒走動,你扶我到御花園去走走。」該透透氣了。
「是,娘娘,奴婢這就安排。」
飛羽這一安排,就變成了我在一堆宮女太監簇擁下浩浩蕩蕩的出行,完全背離了我想要恬淡寧靜的初衷。因此來到人工湖後,我便讓其他人都留守休息,只留了飛羽攙扶我沿著湖岸信步。
不一會兒就覺得累了,選了塊樹下的草地便坐下休息,飛羽本要我到樹後不遠處的涼亭休息,可我更喜歡這種隨性的感覺。可以自由的親近自然,與它們的呼吸同在。
靜默了良久,莫名的懷念起二十一世紀的那個時空,「你知道嗎?」我看向飛羽,「其實日落之後來這樹下躺躺,會更加的神清氣爽。」記得這話,是我很小的時候,外公跟我說的。
「為何啊?娘娘。」
長大了我才知道,「因為夜晚是這些綠色植物呼吸二氧化碳,釋放氧氣的時候,而氧氣是人生命存在的必要條件之一。」我失神的望著蔚藍的天空,想到另一個空間,不由自主地說了些飛羽根本聽不懂的話。
飛羽撓了撓頭,認真地看著我,「娘娘,您可別嚇奴婢,別又是說胡話了吧。娘娘,依奴婢看,還是趕緊傳太醫為您診治吧,瞧您……」
「我沒事,」我嫣然一笑,「我自己知道是什麼病,你不用擔心。飛羽啊,你相信天外還有另一個天地嗎?」
飛羽蹙起秀眉,想了想,「娘娘是說神仙住的地方嗎?飛羽相信,就在天的外面。」
呵,神仙住的地方?我明明在說我曾經生活了二十三年的那個時空。不過我也懶得解釋了,反正解釋了她也不會懂,「那是一個非常美妙的地方,人可以天南地北的飛,這裡要走上一個月的路程,那裡的人用不了半個時辰就能達到,這裡所有的絕症,在那裡都可以治癒,」一生病,我就會想起故國的好,「天大的病,一小粒藥丸就可以治好。」哪像這裡非喝苦得要死的湯藥。
我停頓間轉頭看了看飛羽,卻撞見她一雙發亮的眸子激動地盯著我,「娘娘,您怎麼知道那裡的事情。」
「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半真半假道:「我原就是那裡的人。」借屍還魂了。
「娘娘是從天外過來的?」飛羽不敢相信的跳起來指著天。
我頷首,應該是在天外吧。
「那娘娘也飛過嗎?」相對於我的平靜,飛羽一臉興奮。
「我以前經常在各地飛來飛去的。」現在想想,那種生活也蠻逍遙的。
「呀!那娘娘不就是真的天女?」飛羽更加激動起來。
天女?我蹙眉搖頭,真當我是神仙了?
見我不回答,過了半響,飛羽小聲囁囁,「娘娘想回天上去嗎?」
回去?是啊!我今天為何特別想說那邊的事情,是不是我真地想回去了?可我還能回得去嗎?我回去了,我的樂兒怎麼辦?
我半天回答不了飛羽,只是痴痴的望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