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停了停,又想了想,「或許虎利比較好對付,」雲楚就曾經說過,虎利是個兒女情長,英雄氣短的男人,「雲楚既然可以用花向晚說服他反叛赤唐,我們或許也能借助花向晚之力令他有‘藉口’不再出力攻打醉城。」我一直認為,即使是雲楚口中兒女情長的虎利,反叛赤唐國也並非為了花向晚,紅顏充其量只是男人野心下的一個「藉口」,就像中國歷史上開關迎清的吳三桂,沒有陳媛媛,他還會找到其他的降清藉口。
古痕不置可否,「然後呢?」
我緩緩道:「我們需先派人向虎利呈清箇中厲害,說服他在日月國與醉城之爭中只做看客,而後設法將花向晚‘迎回’醉城,為虎利製造‘藉口’。」
古痕對我的話並不評論,「那麼水華宇呢?」他接著問:「該為他製造怎樣的‘藉口’?」
「嗯……這個可能比較困難。」我想了想,「要想水華宇有充分的不參戰理由,恐怕需要太子水淨宇對其宣戰,可是水淨宇……」他此時正在玄德城整頓軍政民務處於養精蓄銳的階段,要怎麼才能說服他主動回擊水華宇?
這是個頗大的難題。我直覺水淨宇這個人並非善類,他應該也是一個頗為厲害的角色,否則他怎會想出將花向晚送給古痕的「美人計」?而且他提供的資訊——「極品誅顏在助妍山」顯然是假的,如果不是他也為人所騙,就是他陰謀挑起雲楚與古痕因極品誅顏的爭端。
若真是這樣,他就是一個十分可怕的人,其詭計陰謀可能並不遜於雲楚。他不僅知道極品誅顏對古痕的重要程度,而且知道依照雲楚的性格絕不會對古痕坦誠助妍山上沒有極品誅顏的事實。
古痕救兄心切,就算他再生性淡漠無慾,最後也一定會為得到極品誅顏而與雲楚起爭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水淨宇所求的是不是正是雲楚協同水華宇對付古痕,待各方俱傷之後,他再從中獲益?
若是這樣,他勢必不會主動挑起與水華宇間的戰事,助我們為水華宇製造「藉口」。他最可能做的是坐山觀虎鬥。
我暗驚,將我想到的這些統統告訴了古痕,古痕似乎並不意外,想來「花向晚事件」後,他特意關注過水淨宇其人。
古痕看著我淡淡道:「水淨宇其人在外人看來是個弱勢太子,豈知這正是他精明的地方,說實話,他文不及六皇子水墨宇,武難敵五皇子水澤宇,文韜武略皆不及人卻能以懦弱長子的身份成為太子坐穩和國東宮多年,只這份能耐就不是常人能及。」
「更難得的是,水墨宇文能定國,水澤宇武能安邦,卻都願輔佐水淨宇登上大統,能引賢助之,這一點又非常人能及。事實上,若非有水墨宇、水澤宇相助,和國政局早已為水華宇大定,哪裡還會有這麼長的對峙期任他養精蓄銳。」
我聽罷嘆道,水淨宇這般不簡單,「這麼說來,要勸他向水華宇宣戰是不可能了。」
「……這也不見得。」古痕話鋒陡然一轉,我一驚,靜待下文。
古痕接道:「別忘了還有水墨宇其人。」
「水墨宇?他?」我稍有些訝異,難以相信,他能左右水淨宇的決定麼?舞文弄墨,彈琴普樂他在行,可政治謀劃,「他能行麼?」
古痕露出一個神秘的笑,「你可別輕視了他。」
注:文中和國二皇子名為「水華宇」,前幾章可能有誤寫為「水澤宇(五皇子)」,特此說明,有時間,我會糾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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