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顏娘

誅顏 雪藏 第1頁,共2頁

我笑笑,「我找誅顏不是為了觀賞。」而是要用它的根來入藥救古痕與青冥。

「不為賞花,那少夫人尋極品誅顏作何?」逸蝶眨著眼,似乎很好奇。

我淡然一笑,「其實,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

「是啊,我聽說「誅顏」遇到真正的紅顏時,只要沾上紅顏的血,花色便會由純白色變為血紅,繼而盛開三月不敗,而極品誅顏的葉子更是能夠吸入紅顏的血。」

逸蝶笑道:「‘誅顏’識紅顏確有其事,我曾親眼目睹過,但有關極品誅顏的事,卻都只是傳說,兩百年來日月國內從未聽聞有誰真正見過,或許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極品誅顏……」

「只是傳說?沒有極品誅顏?」我皺眉,怎麼會呢?古痕鄭重其事四處搜尋的極品誅顏,怎可能只是個傳說?我的心一下子跌入了冰窖,勉強露出一個掩飾心情的微笑,「我聽說助妍山上有極品誅顏,難道不是?」

「助妍山上有極品誅顏?」逸蝶微詫,「我在這裡住了近三年並未聽說山上有極品誅顏,」她輕蹙秀眉,稍稍一頓,長嘆一聲,「也或許真有吧,可誰知道呢,自‘弒君宮’而上,便不難見到誅顏,興許其中真有一兩株極品誅顏也說不定。」

對。其中必定會有極品誅顏,一定會有,我安慰自己道。

我原本以為極品誅顏只是難覓,卻沒想到它當真如此極品,極品到日月國的人只是將它當作一種傳奇在傳述。

逸蝶繼續說著,「這世上真正的絕色紅顏已難尋覓,而極品誅顏又只有用這種紅顏的血方能從普通誅顏中被識別出來,日月國有這麼多誅顏,倘若其中真有極品誅顏,要想其被識別出來,那得要多少絕色紅顏的血花多少年才能找到啊?」

「可是既然有極品誅顏之說,那麼定然曾有人見過,否則又何來傳說呢?」我不死心。

「嗯,傳說中的確有人見過極品誅顏。」逸蝶換了個更舒雅的坐姿,品了口茶,「這件事發生在兩百多年前。那時,天下大亂,尚無當今格局……」這我知道,我在赤唐國的娘曾經說過,兩百多年前,天下一統,只有一個叫做「福朝」的國家,但後來福朝皇帝荒淫無道,專寵一名叫做「顏妃」的禍國紅顏,導致民怨四起,群雄並舉,天下紛亂。

似乎,一個荒淫平庸的亡國君主總會與紅顏禍水關聯上,中國歷史上有蘇妲己之流,這裡就有顏妃其人。

逸蝶平靜道:「那時候,還沒有日月國,也沒有誅顏,但在這片土地上,出現了一位絕世紅顏,後人稱其為‘顏娘’或‘顏妃’,她是福朝最後一位皇帝最寵愛的妃子。顏孃的容顏與智慧堪與日月爭輝奪光,令人炫目。福朝滅亡之後,顏娘在部眾的護衛下回到了這裡,但兩年後,她住的莊園失火,她便在這場燒透天空的大火中喪生。

顏娘死後,在她葬身之處長出了許多奇特的草,第二年這些草竟開出了花,花色純白,形如牡丹,一個偶然的機會,有人發現這些花沾了紅顏之血後花色會變成血紅,盛開三月不敗,令人稱奇,從而得名‘誅顏’。

後來傳說有一名濟世救人的名醫紅肜子聽說此花後,慕名來尋,找到了幾株從顏娘墓里長出來的誅顏帶回家。紅肜子家裡有一個患了咯血怪疾的美貌夫人,其疾令名醫紅肜子也束手無策。一次夫人吐血之時,不小心將血濺灑到誅顏葉上,奇怪的是血竟然滲入了其中一株誅顏葉中,紅肜子大驚之後嘗試用這種誅顏入藥,竟奇蹟般的治好了他夫人的怪疾。自此之後,日月國便有了極品誅顏的傳說。只是自那之後,卻也再無人見過極品誅顏。」

「可是既然紅肜子曾用極品誅顏救了自己的夫人,那麼紅家該有極品誅顏才是呀。」我燃起了一絲希望。

逸蝶淺笑,如柔風拂面,「紅肜子只得了一株極品誅顏,且已以它的根入藥,紅家自然也就沒有了極品誅顏。兩百年來,紅家人遊走四方,所到之處訪醫尋藥,從沒有放棄過尋找極品誅顏,只是走遍了天下卻也沒能再尋到一株極品誅顏。」

「那麼顏孃的墓呢?」我急問,「找到她的墓或許就能找到極品誅顏。」我卻忘了,我能想到的事,紅家人又豈會想不到呢?

果然,逸蝶道:「紅家人重找過顏娘墓,只是時轉星移,天災人禍,連連戰火,哪裡還能找到原來的顏娘墓。天下初定之後,到如今已有兩百餘年,更無從找尋顏娘墓了。」

聽著逸蝶的話,我開始感覺寒意入侵,就在這樣一個夏日的夜晚。

兩百年來無人再見過極品誅顏!一想到這,我頓覺不寒而慄。

希望,似乎正一點點消散於浩渺星空。

難怪雲楚會答應給我十天時間尋找極品誅顏,十天!即使他給了我十年,又有何用?他早知道沒人能找到極品誅顏。

對,他是給了我時間和機會,卻,從沒有打算給古痕時間和機會。可惡!可恨!可恥!

我不禁苦笑,這世上,可當真有過極品誅顏麼?

逸蝶尋視著我,小心翼翼道:「少夫人詢問極品誅顏恐怕不僅是為了好奇吧?」

我稍愣,心裡知道逸蝶從我的傷懷錶情看出了破綻,只好苦笑著點了點頭。

「為了入藥?」逸蝶繼續追問。

我繼續點頭,她見了突然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對身旁的侍女們道:「你們都下去吧,不用在身邊伺候了,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

我登時傻住,逸蝶這是何意?只見她仔細關上了房門,才回過頭對我低聲道:「您是少城主夫人,對吧?」

我一驚,「你怎麼知道?」

逸蝶不說話,只是沾了些茶水在茶几上寫了一個字: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