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此時正在忙政事,稍後他自然會來見少夫人,還請少夫人先進雅房休息片刻。」玉逐雲拋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院子。
我只好進屋坐下。心情莫可名狀,我明明恨著,怕著雲楚,嫌惡與他的接觸,卻又不得不主動接近他,看他的臉色,那種感覺不是忍辱負重四字可以概括。我知道我不可能忽視掉心中對雲楚的仇視感,因而不可能坦然無畏的面對他,我只能盡力控制情緒,想著古痕,不斷給自己新增勇氣。
這麼想著,便度過了一個下午。
黃昏漸近時,幾個丫鬟送了些精美的飯菜過來,我心裡忐忑,只草草吃了點東西。用完了晚膳,雲楚還是沒有出現。我讓這裡的丫鬟小廝去傳話給總管,說我想見雲楚,但他們總回話說,雲楚正忙。
夜越來越黑,一抹淡淡的月牙兒斜掛高空,連星星也大多暗淡無光。
這灰濛濛的夜空就像我心情的寫照,泛著點點愁煩。
「佳人倚窗冥思,可是在思在下?」雲楚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斥退了下人,對我調笑。
他換了身素白的衣裳,搖著一柄扇子,走近我。我慢慢移了一步,忍住心中壓得喘不過氣的厭惡感,深吸了一口氣,「請你自重。」
「自——重?」雲楚邪笑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見我嗎?就為了跟我說這兩個字?那好,我這就‘自重’的離開。」雲楚作勢要走。
我一急,慌亂道:「那個,請你留下,我有……」
「有事對我說?」雲楚得意道:「是有求於我吧。你不說,我也知道,是為了極品誅顏,對吧?」雲楚徑直走到窗邊,抬頭看天,感嘆道:「今夜的月色難襯佳人仙姿。」
我回問:「你怎麼知道我為極品誅顏而來?」
雲楚不屑的嗤笑一聲,「我還知道,古少主讓人從助妍山上竊去的都是普通誅顏,而他中了奇毒‘碧落’,又失了‘保命丹’,急需極品誅顏救治,對不對?」
我驚呼,「你找了人監視古痕?」
「監視?」雲楚輕蔑道:「很不雅的詞,這叫禮尚往來,他敬我,我敬他,彼此而已。少夫人何必說的像是古少主吃了大虧一般。再說了,我的人無非是跟著你,古少主的境況也是從你那兒得知。」
「那好,」感受到雲楚的蔑視,我忽然增了勇氣,迎視他,「既然你早已知道我來的目的,那就開啟天窗說亮話,極品誅顏,你要怎樣才肯給?」
「哈哈哈,」雲楚放肆的大笑起來,「少夫人的話真有意思,你知道古少主是我的死敵,他中毒身亡,我求之不得,我為何要給他救命的極品誅顏?少夫人再請想想,古少主一死,他的一切都可以是我的,你又能開出什麼條件來交換極品誅顏?少夫人的想法實在幼稚得有趣。」
雲楚的話,我在來日月國的路上就已經想到了。我要與他交換極品誅顏,必然要拿出一樣我有他沒有的東西。
「我不覺得我的想法有趣,」我反駁道:「至少有一樣,如果古痕死了,就更不會歸你所有了。」
「哦?少夫人認為還有何物是我雲楚得不到的?」雲楚漫不經心的挑眉問我,卻又急忙補充道:「記住!千萬別用你腹內的孩子交換。因為他,本來就屬於我。」
我輕輕撫上腹部,「用我的命換極品誅顏,如何?」
「呀!少夫人怎麼開出了這條件?你的命比極品誅顏珍貴多了,不錯……可我要你的命作何?別忘了,我是雲楚,不是古少主,你的命在我這裡——不——值——錢!」雲楚大笑起來。
他的話激怒了我,我唾道:「你真是個混蛋!」
「喲,少夫人發怒了,」雲楚一臉無賴的痞笑,「這是何苦?女人發怒容易變老,變醜,到時候,可就留不住古少主的心了……」
「你……」我忽然意識到什麼,強壓下怒氣,我要平靜,我要平靜,我不斷給自己心裡暗示,雲楚一定是在故意激怒我。我必須平靜下來,不能因憤怒而失了方寸。我要仔細想想,一定有突破口,只要找到雲楚這條狡猾蛇的七寸,就有轉機。
因此,我一定要平靜下來。
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網首發,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