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弒君

誅顏 雪藏 第2頁,共2頁

雲楚像是知道我心中所想,「你這麼愛罵人嗎?這可不好,你看你,成親才沒幾日,這新郎官就佳人別抱了,這麼快就納了妾,可不令你傷心,讓我為你心疼嘛。」

不要臉的狗東西!我用盡全力揮手打向雲楚,本以為不會得逞,卻沒想到真打了雲楚一記響亮的耳光。黑暗中迅速衝出來一個人,絕色的玉逐雲,她關心道:「爺,您……」

雲楚伸手讓她住口,來回摸著我打過的地方,忽然詭異的笑了,「好,好,很好。不愧是我雲楚看上的女人,有魄力,下手果斷且狠。」

我反而被雲楚的笑給嚇住了,卷著身子,退到床角,他該死,殺他的心我都有,若非他毀了我的清白,我不會不能親近古痕,也不會心生愧疚。如今只打了他一巴掌,已算便宜了他。

雲楚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拼命掙甩,卻擺脫不了。說也奇怪,他抓起我的手,竟是讓我繼續打他,他一定是瘋了。我被抓著來回打了幾下,我的手都有些痛了,他才停手。卻猛然間丟給我一把匕首,玉逐雲疾呼:「爺,您這是做什麼?」

雲楚輕喝一聲,「別多事!」轉而對瑟縮在一旁的我道:「你不是很恨我嗎?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既然如此,我給你一個機會,你拿起這把匕首殺我,殺我啊。」

雲楚的眼閃著邪魅的光,我揣測著他有什麼陰謀,他絕不可能真讓我殺他,他一定另有陰謀。我盯著匕首,既想拿起卻又久久不敢碰觸。我實在不明白雲楚的想法,似乎連玉逐雲也不明白,正一臉擔心的看著雲楚。那眼神,竟是充滿了愛意。

玉逐雲竟愛上了這個陰贄邪佞的雲楚。

或許我真有機會殺掉雲楚,我盯著匕首。

雲楚盯著我,「還不動手?這機會天下多少人想要卻得不到,如今就在你面前,你卻不抓住嗎?」他逼近我,一字一頓,「還是你下不了手?」

激我?對你這樣的壞人,我會下不了手?

我一把抓起匕首,揚起右手。雲楚坐上床,冷冷的看著我,拉開胸前的衣襟,指著自己的胸口,「朝這兒刺,來,刺這兒。」

我猛然吸了一口,鼓足勇氣,揮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不要!」玉逐雲忽然叫著推開了雲楚,我落下的匕首便劃在玉逐雲的手上,血馬上就汩了出來。雲楚怒喝,「你這是做何?退在一旁,不要多事。」

玉逐雲委屈的退了一步,「爺,我……」

雲楚回看我,「匕首既然還在你手上,你還有一次機會,來,刺吧!」他欺近我。

我卻盯著玉逐雲手上不斷流出的血,一滴一滴,打在木板上,「啪啪」的響。血,那是血,我傷人了,我本是救人的醫學院的學生,拿著刀見到血,是為了救人。可現在我拿著刀卻傷了一個人。

我這是怎麼了,醫生的天職是救人,無論眼前的人是誰,是好是壞,只要他是病人,拿著刀就該救他。

我卻傷了人了,我是怎麼了,看著玉逐雲手上的血,我如夢初醒般扔掉了匕首,我不能殺人,我也不可能殺死雲楚,他一定有別的陰謀。

我側過臉卷在床角。不敢看雲楚,也不敢看玉逐雲。

雲楚站起身,拉好衣服,「你浪費了天下人夢寐以求的一次機會。」他板正我的臉,狠狠道;「你為什麼不殺了我?不敢還是不捨得?」

我心中暗歎,我既非不敢也絕非不捨得,我是不能,我說服不了我自己,我不能殺人。

雲楚從袖袋內掏出一隻瓷瓶,遞給玉逐雲,表情冷然,「止止血。」

玉逐雲接過藥瓶,滿臉詫色遲疑道:「爺,這是您的珍品,我怎麼能用?」

雲楚喝道:「被‘斬龍匕’所傷,別的刀傷藥皆不能止血,不止血,命都沒了,還要藥做什麼?」

聽他們的對話,雲楚似乎並非一個全無人性的冷酷之人,他時而邪佞,時而霸道,時而狡黠,時而冷酷,時而無情,時而陰險……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我從來沒懂過他這個人,我恨他,也怕他,對我而言,他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可對別人來說呢?他會是什麼?

雲楚理了理衣裳,又轉向我,邪妄道:「好——,今夜你不殺我,我便沒有理由殺你,不論你為何不殺我,但著實令我今夜不忍再殺你。你記好了,我今夜是專為殺你而來,也是專為讓你殺我而來,所以,如今你欠我一條命,我也欠你一條命。」

雲楚一把拉起我,讓我站在他身前,他俯身將臉貼著我的腹部,低聲道:「孩子,別怪爹狠心,爹之前不要你,是不想你活下來受罪。」

聽到雲楚的話,我渾身顫抖,我意識到,我的靈魂被封在身體裡那次,真是雲楚所為。

他想殺我,不止一次的想殺我。

我禁不住害怕的退了一步,雲楚則進一步,繼續說,「從今之後,爹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到你,等你長大了,爹會教你武功,教你弄權,讓你成為天下人人敬畏的尊者,天下之主。」

雲楚瘋了,他想搶我的孩子,他瘋了。

我自覺地伸手護向腹部,雲楚站直身體,忽然湧現出一派君王的霸氣,負手側身對我道:「從今以後,天下能取我命者,除了我,就只有你。你記住了,你若要取我命,便到日月國的‘助妍山’弒君宮來找我,‘助妍山’的路永遠為你一人開。」

我怔怔地站著,腦子裡全是雲楚要搶我的孩子,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待我回過神時,雲楚與玉逐雲都不見了,這就像是一個夢一樣,縹緲在腦海中,似遠非遠,似假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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