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痕斜睇我一眼,「你遲早會向我開口求助的,不是嗎?」所以他早早便開始關注局勢,剖析利害?甚至,可能已做了某些必備的戰前準備。
「走吧。」
「走哪兒去?」我頗感莫名其妙,古痕竟忽然收了話鋒。
「到了你便知道。」
出門,上轎,出門,左轉,下轎。
「這是什麼地方?」我好奇道:「像是御書房。」皇帝與大臣們商議國家大事的非正式的場所,也是皇上聆聽近臣意見的場所。
古痕點點頭,「在赤唐國,或許這就是御書房,可在醉城,這叫‘聽殿’。」
看著古痕平和的表情,我心情奇好,「那你帶我到聽殿作何?這是你處理公務的地方,我來,是不是有‘後宮干政’的嫌疑?」
「後宮干政?」古痕皺了皺眉,「你從哪裡找來的罪名?我這裡可不是你的赤唐國。」嗯?歷朝歷代不都是忌諱後宮干政麼?想當初,中國歷史上曠古絕今的女皇帝武則天做皇后時稍微精明了點,就有一大幫的臣子上奏要高宗廢了她。
「我先讓你見幾個人。」古痕舒展濃眉,高叫了聲,「都進來吧。」
他話音剛落,就見進來了三個華服戴冠之人,這三人中兩老一少,著裝正式,從華服的顏色與繡紋來看,他們穿的是顯示官品官職的朝服。
可惜,我只懂赤唐國官員的佩綏制度。
三人向古痕與我行了叩拜大禮,古痕方才為我介紹。
那個年少的男子,我早已認出,他便是我破玄機珍瓏棋局那日得見的,那位氣勢不凡之人,古痕原只說他是圍棋高手,今日才知,這人便是醉城的彪騎大將軍,龍文方。我仔細打量了一番,他的氣派雖大,頭銜也懾人,卻怎麼看都像位儒將,長相斯文。
兩位老者中,一位是相當於宰相官職的「司丞」,司馬津,他淡定自如,談吐不凡;另一位是「司財」,南宮華,主管醉城內的歲入與歲出,也就是財政部長,看上去十分精明幹練。
我不明白古痕為何將這三人介紹給我,但可以斷定這三人既是醉城內的重臣,更是他所信任之人。
看到我眼中的揣摩,古痕道:「這三位都是醉城的肱骨之臣,今日我讓他們來,是要他們為你講解醉城的軍,民,財之情況。軍乃護城,民乃盛城,財乃壯城,你身為未來的城主夫人,必須要懂得治軍、束民、理財之道理。」
我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這些道理該是一方之主需要掌握的吧,我將來只是個夫人,又非城主,懂這些大道理作何?而且也用不著這麼急吧,我昨日才做少夫人,今日就找了一堆人來給我講如何治國治民的聖經?
古痕卻完全不理會我的詫異,揮揮手,讓司馬津先開始。司馬津引經據典,從古聖賢的束民之略開始,歷數各朝各代的明君與昏君的束民之策,以茲比較,總之手段方法之多直令我瞠目結舌,不過司馬津推崇的似乎可歸結為兩點:法政,施教。看來依法治國,發展教育,在哪兒都有人提倡。
司馬津說完,南宮華接班,他先介紹了理財之道,細細聽來,不過「重商」兩字,醉城便是因商致富的。接著他道出了醉城歲入(財政收入)的統計方法與來源,著重說了一遍稅負的劃分與稅率;然後大致講解了歲出(財政支出)的去向與比重;最後,他報了一下近十年醉城歲入與歲出的總額,隨他口蹦出的數字,一次次重擊我的心。怪不得,以前娘曾說過,沒有人把醉城看成一座城。
我想,無論是誰,也不可能小看一個歲入比天下最富有的國家歲入還多出四五倍的城。
醉城的歲入竟然比赤唐國多出了四倍不止。
不過回頭想想,比爾·蓋茨一人的身家財產,只怕也是亞非拉一些貧窮落後國家gdp的好幾倍呢。
只是,真沒想到,醉城會這般富裕!
輪到第三個「唸經」的,龍文方,他說了一會兒,我才從巨大的震驚中清醒過來。聽他的口氣,醉城的疆域似乎頗大,因為他提到了四方守軍相距頗遠。好像醉城的軍隊劃分還頗有特色,除了按常規的兵種劃分為水、路兵,按作戰用途劃分為步兵、騎兵、弓箭兵等之外,還按照戰鬥力劃分,麒麟兵似乎是城主親自統領,作戰能力最強,現在應該由古痕統帥著……
介紹完了醉城軍隊,龍文方認真的講述了他的治軍之道,他所主張的治軍之道,我頗為欣賞,一是重視將領的選拔和栽培,二是做到軍紀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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