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穆蘭

誅顏 雪藏 第2頁,共2頁

古痕本已是憤恨滿臉,可終於還是平靜了下來,長嘆了口氣,緩緩道:「今日起,你的護衛營由禁軍統領黃青接管,外用銀需我同意後方能到銀房支出。你若還想安度晚年,最好留在城主府內賞裳花,逗逗魚。」古痕的話,像是剝了古嶽手中最後的一點兒兵權和財權。單以古嶽怕古痕這點,我已能斷定,古嶽早就是個沒有實權的城主,

古嶽跌坐在軟踏上,「逆子,早知道你如此忤逆,我當初就不該留你!」

古痕嗤笑,「你當初也並非心甘情願留我,若非念你畢竟留了我一命,今日只怕你已到了地府,見了閻王。如何?把她交出來吧。」難道古嶽當年想殺古痕?

「誰?」古嶽故作驚疑。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沒有花迎歸,你也想得出那個計謀?今日你若交出她,此事便與你作罷,否則你該知道我的手段。」古痕不緊不慢。

古嶽默不作聲,似乎正在權衡,良久,他開口道:「她在‘麗華宮’。」

古痕不再多話,牽著我轉身就走。我不屑的看了古嶽一眼,他不僅是個老色鬼,更是個老小人,令人噁心。

出了大門,重見了明媚陽光,我仍覺得像是吃了只蒼蠅般噁心,乾嘔連連,嘔得掏心掏肺一樣。古痕見我的情形,輕拂我的背,吩咐小蘭和身邊的丫鬟太監,「帶少夫人到花園裡去透透氣。」

「那你去哪兒?」我揚起頭看著古痕。

「我先去趟‘麗華宮’,回頭再來接你。」古痕說罷,帶著一群太監走開了。

我走在城主府的花園裡,這裡雖然沒有赤唐國的御花園壯觀,也算不錯了。小蘭摻著我走在花徑之間,聞著濃濃的花香,我的人也慢慢輕鬆起來,頗感舒服。

走了一會兒,前方出現一個八角涼亭,建在花海之中,頗有意蘊,「她是誰?」我望著亭中品茶吃點心的貴婦,問身邊的丫鬟,這個貴婦正是我在古嶽房中見到的那人。

「回少夫人,那是容夫人。」果然是城主不知道第幾房的夫人,我無心與她寒暄,正欲擇路繞行,容夫人卻看見了我,她招手示意我過去。我見推託不得,只好走了過去,雖直覺她並無惡意,卻也不欲與她結交。

容夫人年歲長我許多,又是城主的夫人,怎麼也算長輩,我便福了一禮,她笑著摻我起來,溫和道:「少夫人不必多禮。」

「要的,」我在容夫人身邊坐下,「怎麼說夫人也是我的長輩。」

容夫人笑著上下打量著我,不住地點頭,「不錯,不錯,知書達理,你與痕兒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容夫人虛嘆一聲,「穆蘭要是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了。」

穆蘭?是誰?我從未聽古府的下人提起過,會是古痕早亡的母親嗎?小蘭曾跟我說過古痕的母親在他十來歲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雖不知道確切的名字,但可以肯定地是,她的閨名中沒有一個「蘭」字。

蘭!

我的心漏跳一拍,古府之內那麼多的地方取名中夾帶一個「蘭」字,紀念的莫非就是這個穆蘭?

沂蘭廳後的院落,原住著古嶽的一位夫人。若是這個「蘭」就是穆蘭,那穆蘭便是古嶽的夫人,她會與古痕,青冥有何種關係?看樣子還關係不淺。不然,他們不會如此看重沂蘭廳,古痕也不會讓它成了古府的禁地。莫非古嶽的這位夫人甚是年輕,古痕、青冥都傾心於她,他們名義上雖為母子,實際上卻是情人關係?

可是,還有一點如何解釋?

若說穆蘭是沂蘭廳的那位夫人,容夫人提起她時的語氣,該是平輩稱呼,卻為何直呼姓名,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態度。要不,這個穆蘭並不是古嶽的夫人,而單純只是與古痕、青冥青梅竹馬的情人,甚至她與古府有某種淵源,因此,容夫人才認得她。

還有,聽容夫人的語氣,似乎她自己與古痕的關係也不差,那為何在坤和宮時,她卻只是笑了笑,並不打招呼?

「敢問夫人,您口中的穆蘭是誰?」

容夫人正在欣賞似的打量我,聽了我的問話,吃驚不已,「你不知道穆蘭是誰?」

我點點頭,「夫人的意思,我早該知道穆蘭是誰?」

容夫人鳳眼一眯,卻不是笑,嘆息一聲,「痕兒這孩子竟把什麼都藏在心裡,苦了他了。」容夫人似乎了悟了什麼,語氣也憂傷起來。

「夫人這是何意?」我更感蹊蹺,容夫人的語氣,她知道古痕的過往,而這種過往似乎隱約讓人覺得苦楚。可古痕一身天然而成的傲氣,一點也不像從小吃苦長大的孩子,而且他是城主的兒子,又能吃什麼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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