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多少花飄落
雨中多少往事成蹉跎
風婆娑
雨滂沱
風雨中你卻離開我
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時,我的心便為之一顫,原本大好的心情也忽然低沉起來。而此時此景,唱起此歌,我似更有無限感觸,淡淡悲涼感油然而生,唱到動情處,我竟哽咽難語,而古痕的笛音也在我歌聲之後消失在了黑夜中。
只有夜風襲來,似乎還殘留著一段無奈,一段情。
不知不覺,我入了夢鄉。夢中到了一個很美的仙境,各色的花,奼紫嫣紅,爭奇鬥豔,仙霧縈繞在腳下,似情人甜蜜的低語,一身白衣勝雪的古痕負手站在那裡,平靜而溫和的對我笑,笑傲乾坤,我努力的走近他,他卻始終站在遠處,無論我如何走也近不了他的身,只能遙看他,遠遠的對我笑,一笑傾城。
即使在夢中,我也知道那是個夢,因為古痕傾城的笑太昂貴,笑得悲天憫人。
第二日,我梳洗完畢,稍做了打扮,著上貴婦見客的服裝,髮髻,頭飾,首飾都作了精心搭配,力爭做到貴而不奢,華而不虛。收拾妥當,飛羽過來傳話說,古痕正在等我用早膳。瞥了眼我的綽約風姿,我緩緩走到了膳堂,古痕果然已坐在那裡,一身凌厲,獨自舉著只茶杯,身影傲然且孤獨。
我款款步入廳內,「早膳時候,你端詳茶杯作何?」
古痕斜看我一眼,「只有看著它,我方能平靜。」我在古痕身邊坐下,記得他約我到醉仙樓那次,也曾久久端詳手中的茶杯,莫非那時,他也覺得心波翻滾,想以此平復心情?
「不是說要去城主府嗎?」我接過小蘭盛好的粥,自從來到醉城,我還從不曾去過城主府,「你為了何事心中難安?」難道他又有了什麼重大決定?
古痕冷冷一笑,「我是為了去城主府一事難以平靜。」
城主府,古痕平時常去,他處理公務一般都是在城主府中,未見得城主府有何稀奇啊?「為何獨獨今日感到不平靜?」我好奇道,「雖不知你與城主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可城主府又不是虎穴龍潭,你有什麼難以平靜的?」嫁了古痕,我卻不願改稱城主古嶽為爹。
古痕冷哼一聲,「你可知道,前夜派人佈局擄你的主謀是誰?」
他又問這樣的問題,我心思一轉,「莫非正是城主府中人?」其實我真正想問的,這個人是不是古嶽。若是古嶽的話,要知道古痕的行蹤,以及佈置安排黑衣人擒我,似乎都不是太難的事情。但古嶽畢竟是古痕的父親,我雖十分不喜歡古嶽,卻也不好直接問出口。
古痕卻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讚賞的看了我一眼,「敢在醉城之內動古府心思,打我古痕夫人主意的,怕也只有那個色膽包天的古城主了。」古痕說到城主時,語氣十分疏離,似並無多少父子親情。
我「啊」了一聲,怎麼會這樣呢?這父子倆到底是怎麼回事?父親竟會耍盡手段搶兒子的夫人,這無恥行為與禽獸又有何異?難怪父子不合呢,沒反目成仇就已經不錯了。我早知古嶽看我的眼神不善,他的面相也不像個好人,卻沒想到他會派人於大婚之前劫持我。
「那為何大婚之時,你我還跪拜他?」我升起一股莫名的火。
「那是醉城的風俗,只要上有長輩,就一定要跪拜,否則婚禮無效,得不到世人承認。」古痕稍作解釋。
「這就是你前夜說的不想節外生枝的原因?」若是我早知道古嶽覬覦我,使出這等手段,昨日婚禮之人,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跪拜於他。
古痕輕輕點頭。
見他臉上浮現一抹愧疚的神情,我努力剋制心中的不快與怒火,使心情歸於淡定。
「那還有一個呢?」前夜古痕說是兩個蠢人,現在說了一個,那還有一個是誰?
聽到我的問話,古痕的眼忽然厲了起來,透出兇光,「是一個自認手段高明,心機深沉的女人,」古痕頓頓,「她叫花迎歸。第一個被我送出醉城的夫人。」
「花夫人?她自己回來了?」我失口叫道。
古痕微頷首,「她實在太低估我在醉城的實力,自以為瞞天過海,藏身城主府,我便不知她的影蹤。卻不知她自入城之日起一舉一動全在我監視之下。如今也是時候會會她了。」
「花迎歸當真城府很深?」我小心的提問,古痕沒有直接回答,只道:「你見了她便會知道。」
聽了古痕的話,一頓早膳,我也吃得極不安穩。可心裡隱隱卻有些高興,不論怎樣,至少古痕願意讓我去探知他的過去,即使不堪回首,至少他願意我知道這些不堪。
用完早膳,古府的轎子已經備好停在大門口,我與古痕各自上了轎,轎伕的腳程很快,穿街過巷,不一會兒便停了下來。
「城主府」三個字映入我眼簾時,我已經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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