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隱微微一笑,「丫頭挺會想的,通法術?你以為他們都是道長麼?我言下的異能,是指他們做事的成就多半都在普通人之上。」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解。
荀隱慢慢說:「譬如他們要成為商人,就一定是天下最富有的商人;若做文人,就一定是天下文采第一的才子……」
聽他這麼說,我的心又開始緊張的猛跳,「也就是說,他們若學輕功,就一定輕功天下第一?」
荀隱迷惑的看著我,點點頭,「丫頭這是怎麼了,怎麼似乎要哭了?」
我噙著淚,看著荀隱,想到自己可能真的被人強暴了,心頭悽悽慘慘,「哇」的一聲,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雖然我非古人,失了貞操不回尋死覓活,但那種悽苦不已的感覺卻十分強烈,整個身子彷彿一下子被掏空了,心、肺、脾、腎……全都沒了。
荀隱看著我,滿是疼惜,卻不知自己該如何安慰我,我一見他的神情,心中一酸,撲到他懷裡哭得更動容了。
在我心裡,恐怕早將荀隱當作親哥哥了,所以才會一直縱容自己溺在他的寵愛之中。
荀隱輕輕的拍著我的背,安慰道:「丫頭,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能不能跟我說說,說出來或許就好了。」
要是能說,我心裡就不用苦了。
我埋著頭一味的哭,終於哭乏了,理智似乎又慢慢回來了,突然想起什麼,我問荀隱,「‘鬼魅’是不是綠眼睛的。」
荀隱似乎還沒適應我的跳躍性思維,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是,我和他近距離交過手,他不是綠眼。」
我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你說過,天下‘鬼魅’的輕功第一,是不是?那他要是揹著我,不讓人發現,半個時辰內能走多遠?」
「這個,照估計來看,出不了二宮門。」赤唐國皇宮共有三道守衛森嚴的宮門,每道宮門都分東南西北四個門,由禁軍把守。
這麼說來,確實不可能有人能在一個小時內,把我運出去又運進來了。如此一來,那真的就只是一個夢了。
我拍拍胸脯,破涕為笑,看在荀隱眼中,實在是難以理解。
本來是否真被強暴,我自己該是最為清楚地。可惜我雖是學醫,學的卻是腦外科,於婦科知識知道的並不比常人多。加之,我生平第一個痴迷的追求者約翰又被我趕跑了,男女之事不知道是假卻也是毫無經驗,所以難以判斷是否真在迷糊之中被人強暴了,因為我身體根本沒有不適的反應。
在荀隱迷惑的眼神關注下,我終於回房睡覺了。
翌日大早,言兒就進來伺候我梳洗,坐在銅鏡前,我任由言兒和另外幾個宮女擺弄,今天似乎只是隨意盤了一個髮髻,「怎麼不綰花了嗎?」平常一定會綰出一個很誇張的高髻的。
言兒笑道:「回公主,您今日可要代天賀壽,該穿朝服,戴鳳冠的。綰了花可不好戴鳳冠了。」
「那今天的妝容該很費時吧?」想到以前在穿越文中看到貴婦穿衣服的情節,我的頭就開始變大。
言兒見到我苦笑的表情,輕道:「公主放心,‘紫薇宮’、‘寧德宮’和‘德淑宮’都遣人傳了話了,說是今明兩日公主都可免去請安。」這個小妮子,糊塗得認為我是擔心要去請安時間來不及呢。
這時,門外太監尖聲報:「淑妃娘娘駕到。」
看來我娘對我還很不放心。
娘進來後,我問了安,她便在一旁看著。言兒為我梳好了頭,開始替我上妝,此前我自負天生麗質可是從不化妝的。
別看言兒年紀不大,手上的活卻很熟練,技術很不錯,畫眉,抹粉,塗胭脂、點朱唇……手法很純熟,她今天為我上的這妝,在我那時代該算「煙燻妝」。令人看上去神秘而美豔。
娘在一旁滿意的衝我笑了笑,「我的裳兒天生是個大美人。」
我臉上一羞,眼一彎,故意嗲道:「娘盡會取笑女兒。」
接下來是戴冠和戴配飾。在赤唐國,男子主要是戴冠和束花紋腰帶。官員腰帶上的花紋表示官階,即為佩綬。一般文官紋鳥,武官紋獸,普通百姓則紋百花。對女子而言,只有皇族女子與受封的外命婦戴冠,配飾則相當多,有指環、鐲、釧、耳環、耳墜、髮梳、髮簪、髮釵、絲帶、雲肩……這些配飾上都雕刻或繡有各種花紋,一般只有嬪妃和公主能用鳳形和牡丹花形裝飾。
我先是戴了一頂鳳冠,接著插上一隻金鳳簪和金鑲玉步搖,兩對金鳳釵,雙耳著清風明月鐺,手戴銀鍍金鑲寶石手鐲。一整套戴下來,我的頭已經不能隨意扭動了,真是做女人難,做皇宮裡戴首飾的女人更難。
娘趁機又提了一遍我到鄭王府該有的禮數和儀態。繁文縟節一大堆,反正我是左耳進,右耳出了。
最後一項是著裝。
在赤唐國內著裝十分講究。衣服的式樣、顏色和裝飾的限制是區別人的貴賤的重要標識,即所謂「見其物而知貴賤」。
赤唐服裝從樣式看分為禮服、朝服、升服和常服,禮服、朝服主要是皇族和大小官員出席正式場合時穿,升服是身有功名卻無官階的人在正式場合的著裝,常服則是所有人都能穿著的衣服款式,又分為長袍、短衫等二十餘種。
從顏色來分,只有皇族能用金黃色系,朝中官員或外命婦中三品以上服紫色,五品以上服硃色,七品以上服綠色,九品以上服青色。
從服裝的材質看,主要有絲、綾、羅、綢、絹、緞、素紗、木錦、番錦等,在做衣服時配上刺繡和彩錦,其中金銀線繡和紋有游龍、翔鳳、牡丹等章彩華麗圖案的宮錦只供皇族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