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晚膳過後,送走了水墨宇,我便遣退了內室寢宮的宮女,還讓嬋兒特意替我到御廚房傳了幾樣精緻的宮廷小點心留在桌上。長明燈忽閃忽閃,轉眼間荀隱便坐在了我的對面。
這應該就是武俠小說中經久不衰的必備功夫——輕功吧,雖然精妙,我卻並不吃驚。荀隱這會兒正端詳著我,似乎見不得我對他的功夫無動於衷一般。他很自覺地抓起一塊點心扔進了嘴裡。
「丫頭,你的見識頗讓我吃驚,尋常女子倘若見到我適才施展的功夫,只怕早嚇的尖叫了。」他一邊嚼著點心,一邊繼續上下打量我。
唉,荀隱哪裡知道我那時代電視劇裡早把輕功演繹的出神入化了,什麼飛簷走壁、蜻蜓點水……全都小菜一碟,那盛極一時的《臥虎藏龍》裡周潤發、章子怡更是能夠身形靈巧的在竹顛水面翻飛,哪一個人的動作不比他好看?
我無奈的嘆息一聲,「這世上奇人多得是,你那輕功雖然精妙,我卻見過更好的。」雖然電視、電影裡的功夫99%都是假的,但好在夠花哨,輕功也夠優雅。
「哦?你見過?」荀隱似乎不太相信,「不是我誇口,當今天下輕功能勝過我的恐怕只有一人而已,而那人你不該見過。」
「那人是七老八十了還是已經作古了?為何你就這麼確定我沒有見過?」我倒也有興趣知道這世上還有誰勝得過他。
荀隱明白我的意思,「哈哈」一笑,「丫頭,你的話總是很有趣。不過這個人倒真值得一說。」
他停了停,「這個人沒人知道他的本名,所有人都只知道他是江湖中一個神秘門派‘鬼教’的首腦,因他的輕功出神入化,在夜晚出現時更如鬼魅一般,因此江湖中人都稱他為‘鬼魅’,尤其此人心狠手辣,手段歹毒非常,見過他的江湖中人能存命的尚不多,更何況你一個普通女子。」
「所以你就斷定我沒見過他?」
荀隱淺啜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可我若說我見過比他輕功還好的人呢?」
荀隱頓時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著我,「這不可能,天下雖大,但輕功能勝過我的除了鬼魅之外絕無第二人。」
他還不是一般的自大,難道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外還有仙的道理?就連古龍筆下「一劍西來,天外飛仙」的葉孤城都還有個西門吹雪與之勢均力敵能夠決戰紫金之巔呢。
我啞然一笑,「神仙的輕功肯定比鬼魅要好。」鬼魅輕功再好總不能像玄機那樣一直漂浮在半空中吧。
荀隱一聽我的話,「噗嗤」一笑就將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幸好我閃避及時。
「丫頭,你的聰慧膽識,真乃我平生僅見。」
「彼此彼此,你的自大狂妄也是我平生僅見。」
「哈哈哈——」
大笑過後,我為荀隱拆了「紗布」換藥,他身上深一道淺一道的傷痕已有了癒合的跡象,看來貢藥果然還是頗具神效。不過我覺得最神奇的倒還是荀隱,帶著一身傷居然可以翻越對我來說高不可攀的宮牆,又能做到不被巡夜的禁軍發現,想來就不是一般的人物。
只是他不說,我也就不問了。
我甚至連他白天去了哪裡也不過問,這樣的距離,對他對我都是安全的。
說起來,今天一早,荀隱又不見蹤影了。
但令人開心的是水墨宇來了。
我說了,他伴奏,我起舞。
舞蹈,我是學芭蕾出身,跳了十幾年,舉手投足間全然是芭蕾的感覺。這種舞蹈與中國傳統舞蹈的表現方式,尤其是宮廷舞的表現手法有天淵之別,更能令人耳目一新。饒是水墨宇這種見多識廣的曲藝界高手也是驚豔不已,而我才不過隨意跳了一段,最精彩的腳尖舞我可是要留到真正上場的時候做「殺手鐧」的。
芭蕾是一門規範且技術性很強的藝術。就規範性而言,它講求開、繃、直、立、輕、準、穩、美八個字。從技術、技巧上來說則包括旋轉技術、跳躍技術、腳尖技術、控制技術、雙人舞託舉技術等。
傳統的古典芭蕾技術建築在外開、伸展、繃直的審美基礎之上。
包括:
腳的五種基本位置:
第一位:兩腳跟緊靠在一直線上,腳尖向外180度;
第二位:兩腳跟相距一足的長度,腳部向外扭開,兩足在一直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