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讀書)一群人還沒回過神,怪物雪白的頭顱前出現了巨大的黑色水球,清晰可見的蠕動著無數線蟲。纖秀的少女腳尖輕點,以極快的速度朝怪物的方向飛去。
疑似自投羅網的舉動引來了極大的騷動,濮陽陌沒見識過江中竟有這種怪物存在,急切地想衝上去,卻被雲若瀾扯個正著。
年輕將軍的責備之語還未出口,空氣突然變得炙熱難捱。三伏天本就燥熱不堪,加上燃燒在半空中的烈烈火焰,江面更是蒸汽瀰漫。
水球在火紅的烈焰中越縮越小,最終縮為拳頭大小,眾人根本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黑如稠墨的水球已經消失不見。
慕緋瑟疲倦地坐在祺霜額頭,輕輕拍了拍她的第一隻血奴,滿面笑容。
「大家以後要和我的愛將友好相處,它會記住你們的氣息,只要按規矩來,它絕對不會傷你們半分。」少女晃動著裝滿毒液的魂石瓶,塞進懷裡,示意祺霜把她送到江邊。
寒蛟遵循著主子的指示,待她安全到岸後,騰空而起,碩大的身軀彰顯著強大的實力,長嘯聲振聾發聵。
雲若瀾不贊同地看著小徒弟略顯蒼白的臉,若無旁人地攬她入懷,點點她的鼻尖,「也不急於一時的事,非得現在用勞累的身體做麼?」
眼瞼微闔,她是真有些疲了。沿途的奔波不說,一個時辰的虹光操控,又調動大量魂源力淬鍊了彙集黑色線蟲的江水,若不是有啾啾和祺霜幫忙,她很可能獨自完成其中一項都困難。
「問題解決了不好麼?我還指望著能好好休息兩天,正好有藉口了。」慕緋瑟輕聲說著,心裡有了放下大石的釋然。靈松江。變成另一個生財工具吧!
少女側頭朝濮陽陌笑笑,聲音越發輕,「濮陽。我可交了底啊,別說我不仗義。祺霜很溫柔,放心。」
放心?就她這幅面色慘白的模樣。讓他怎麼放心?濮陽陌冷峻的面容稍有扭曲,強迫自己嚥下了關心則亂的問候。故作不耐地說著:「知道了,趕緊回府吧。這裡以後算是我的地盤了,不用多餘的指揮。」
真是個不坦誠的彆扭男人……慕緋瑟笑得溫和:「濮陽將軍,只要在這片領地上的一切,都屬於我,好像包括你和你的軍隊吶!我回府了,歡迎宴定在明天吧?回見。」
不知道自己說了一句多惹人遐想的話。少女奇怪地看了眼瞬時氣勢凌厲的半吊子師父,敵不過倦意,朝眾人揮揮手,倚在雲若瀾身上緩步離開。
煥然一新的領主府差點兒晃花了慕緋瑟的眼,穿過花團錦簇的庭院,推開刷過新漆的木門,她的臥房被擴大了一倍。寢具全新不說,裡面還多了個用火焰石打製出的大浴池。
香蓮邊開著池邊的進水,邊向她說著這是雲君人的意思。少女喜淨,也難得有機會放鬆。火焰石不但能保持水溫,也能很好地滋養她的火屬性體質。
花了很大力氣製成的浴池無疑是個驚喜,火焰石這種含有魂源力的石材並不多見,如今竟被這麼利用。讓少女感動之餘,又有點肉痛。這得賣多少銀子啊?
見小徒弟臉色忽明忽暗,仙男笑開了花。很少能在她臉上看到如此生動的表情,他也清楚領地的財政問題很棘手,變身守財奴的少女,倒是可愛得緊。
富貴卯足勁兒做的晚膳,令眾人大快朵頤。酒足飯飽,異常懷念水流親吻肌膚的慕緋瑟匆匆離開了飯桌,只剩雲若瀾和慕言兩兩相望。
沒工夫理會其他,少女整個人浸入溫暖的液體包圍,身體每個角落都透著無上的舒爽。香蓮被她打發了出去,小動物們在集體聯歡,偌大的房間只有她一個,安靜而平和。
靈松江的線蟲問題被解決,算是去了她長久以來的心病。接下來,就得看赫之舒他們怎麼操作了。她應該稱得上善用人才,不過手底下除了誓不為官的赫總管,能獨當一面的人確實不多。
或許得學學劉玄德,廣招天下英才?慕緋瑟揉捏著發脹的腿,在嘩啦的水聲中,勾起了嘴角。什麼都要花銀子,自己即將捉襟見肘,這個節骨眼,還是按部就班的好。
何況,外來人員有多少是值得信任的,她不敢打包票。以夜梓皓的表現來看,他是跟她槓上了,有老皇帝的皇恩浩蕩,他也只敢玩些陰的,萬一混進幾個細作,她得不償失。
想到自己曾被下過媚毒,慕緋瑟一陣胸悶。低頭看了看明顯高聳不少的胸前,想必是該死的媚藥刺激了身體的發育,讓她短短時間內,就告別了太平公主的身材。
嘁……少女輕嗤,想的東西太多,腦袋不覺開始有些沉。舒服地枕著池邊,她閤眼沉思,漸漸睡去。
跟慕言有過簡單交談的雲若瀾本不想打擾小徒弟休息,可看見她房裡燈一直是亮著的,扣了扣門,也沒得到回應,不由暗用巧勁開了門。
在榻上沒見著人,仙男一路尋到了浴池。氤起的水霧中,朦朦地勾勒出了一個海棠春睡的身影。如瀑的青絲披散,落在白皙的肩頭,晃動的水波下,隱隱現著那副青澀卻誘人的酮體。
雲若瀾喉間發緊,猶豫半晌,撩起袖子,從水裡撈出了不見轉醒的小徒弟。他不知該幫她擦身子還是先把她抱回榻上,呆立在池邊,不小心瞟到無法忽視的兩團渾圓,頓時俊臉紅霞亂飛。
他努力剋制著不去看懷中溼漉漉的身體,不是沒見過不著片縷的少女,可心境一旦發生變化,他的自制力就比預想的,要遜色很多。
睫毛忽閃,慕緋瑟輕嚶著醒來,發現自己正以古怪的造型橫在半吊子師父懷裡。驚覺身上涼颼颼的,她的臉騰地燒起來,火急火燎地掙脫開來。扯下一旁的大方巾裹住了身子。
兩人都萬分尷尬的時候,也不曉如何打破僵局。最後還是雲若瀾輕咳一聲,略顯羞赧地說著:「我怕你著涼。」
鮮少見不好意思的表情在半吊子師父臉上出現。可也不是戲謔的時候。慕緋瑟扯了扯嘴角,僵硬地應道:「夜了,你早些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