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草甚想湊上一手,可是似乎無用武之地,只好找向神桌,尋來燭火點亮,仔細瞧瞧一切變化。
藥液不斷湧流,唐小山不斷作嘔,然卻漸漸現出精神,方才一張青紫臉面已化去,換來較為正常臉色,只是仍見蒼白罷了。
足足耗去兩個更次,眼看天色將亮?那藥液方完全被吸收,唐大祥始噓喘大氣:「行了!」說完撤招收掌,抹去額頭稈珠。
王阿花亦收掌,已香汗處處,李阿草立即遞來香巾,讓她拭去,縱使一天一夜勞頓,她仍楚楚動人。
唐大祥不禁多看幾眼,暗道兒子有眼光。
王阿花並未發現唐大祥異樣眼神,她只注意唐小山變化,在撤去功力不久之後,唐小山終於幽幽醒來,瞧及老爹,幹聲便笑,「得救了?」
唐大祥笑道:「只救一半,你運勁看看!」
唐小山立即運勁,竟然功力強勁,甚且毒流幾乎完全消失,他怔喜:「你解了三陰之毒?」驚喜得想打幾招試試。
唐大祥嘆息道:「別得意太早,三陰之毒的確有它門道,要想解去,談何容易,我耗去無數光景,才從你血中找出許多毒素,然後配出解藥。或許時間再長些,我有辦法對症下藥,可是你偏偏發作太快,我只能迫出大量毒血以減輕它毒性,然後再以大量藥液取代。算算功效,大約可維持十天光景,若十天一過,無法弄出真正有效解藥,我看,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唐小山怔叫:「那豈非一無用處?多活十天有何意義?」滿臉悲苦。
唐大祥嘆笑道:「頂多你去求不死老妖賞你解藥便是!那樣還能保命吧!」
唐小山苦笑:「賞個屁,我砍了他一隻手,他不把我腦袋砍下,已是萬幸,還會賞藥?真是異想天開。」
唐大祥怔愕:「你當真砍了他?」
雖然那是於雙兒傑作,唐小山亦認為有份,自是猛力點頭:「不然怎會落得如此局面!」
唐大祥喃喃念道:「那就麻煩了……」
王阿花神情一凜,道:「既然有解藥,我替你去取!」
唐小山感激一笑:「算了吧,他雖斷了一臂,卻搶得龍吟寶劍,已是天下無敵,難鬥啊!」聞及龍吟寶劍,唐大祥及王阿花、李阿草臉色頓變。
唐大祥急道:「你得了寶劍不來找我,還送給別人?」
唐小山苦笑:「哪有機會,我剛拿到,不死老妖便派出殺手,我終於在殺死他們一百多人,以及砍下大漠兇僧和不死老妖手臂之後落敗,這種戰跡,你該感到光榮,不該挑剔了吧!」
唐大祥聞言苦笑,能砍殺百位魔鬼殺手,簡直厲害無比,他無話可說,可是失了寶劍,讓他疼心不已。
王阿花急道:「你所說的老頭,便是那白衣白髮白鬍,極欲殺你們的傢伙?」
唐小山道:「正是,不過,他仍栽在你們手中,你們更是了得!」
王阿花未聽入耳,她仍回想當時,道:「當初我該發覺那把青光閃閃東西是支寶劍,一併把它搶回,豈非心願自了?」
李阿草道:「可惜當時太急了,錯失良機。」
王阿花道:「看來得再去找他才行……」
唐小山嘆笑道:「算了吧!偷襲一次成功已是萬幸,那老妖不但武功高強,攝心術尤其厲害,你們可能沒碰過。這且不說,他另有毒功,再加上龍吟寶劍助威,我想,只有自大狂才會自找麻煩去惹他,準不得好死!」
王阿花道:「難道就讓他囂張一世不成?」
唐小山道:「至少現在不是對付他之最佳時機,除非設計把寶劍盜回,否則少惹他為妙。」
王阿花道:「現在不惹也不行,你根本需要他的解藥!」
唐小山道:「我爹不會笨得這麼沒原則,他一定另有法寶,因為我是他獨子,他不照顧我怎行!」
唐大祥苦笑:「你若不行,我只有再生一個了!」
唐小山訕笑:「生呵,我正愁沒弟弟可管呢!」
唐大祥輕笑:「可惜不知下一胎能否再弄出這麼滿意品種啊!」
唐小山笑道:「多多努力,自有希望!」
王阿花卻緊張說道:「事關生死,你們還有心情開玩笑?」
此語一齣,唐大祥、唐小山登時皺眉,煞住笑聲,沒想到這女子竟然比自己還緊張,且出言教訓?
王阿花似覺太激動,嫩臉稍紅,卻認真道:「我是在幫你們,不要那麼不在乎!」
唐大祥登時乾笑:「是是是!姑娘教訓有道理,在下實在是該受教,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說出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