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就在數年前,追風堡逸定此山開宗立派,創立這座鳥堡之厲,他們竟不顧江湖規矩,橫吃江北,逼迫此地道上同源歸附他們,否則,便一概剷除,我和窮酸眼見道上不少反抗他們的朋友,都慘遭滅絕,再看看自己人單勢孤,為了活路,咱們只好忍痛就此離鄉背井,遠走河南,最後才在小涼山上落腳安定下來。」
要一個已然成名,而且在自己家鄉土生土長的巨梟遠走他方,那對他不僅是一種聲名上的折辱,更是心靈上頓失所倚,流離顛沛的滄桑。
難怪涼山雙梟會對追風堡,懷有如此之深的怨恨。
過去,他們二人無力反抗追風堡的淫威,如今他們再回來時,已準備豁命以雪前恥。
小芸天真問道:「大叔,你們既然捨不得遠走他鄉,當初為什麼不暫時靠追風堡,找機會再造反呀!"
張德昕笑道:「傻丫頭,追風堡是什麼組合,你若加入他們,他們豈會那般容易任你反叛,再說,我和胖子雖屬黑道,但是,我們仍有不容妥協的原則存在吶!"
小芸吐吐舌道:「瘦叔,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涼山雙梟大方一笑,他們早已瞭解小芸個性坦直,有一些異想天開的言詞,並非有心。
逸嵐口中嚼著根小草,輕嗤道:「他奶奶的,這追風堡原來是這等張狂法,沒關係,今晚他們就會知道,他們勢必得為自己的張狂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輕拍懸繫腰間的箭袋羽弩。生長於大草原上的牧場兒女,每人除了一身不錯的馬上功夫,百步穿楊的箭射本事,更是令關內之士難以望其項背的絕技,而古家更是自行研製出一種特製的強力箭弩,由此箭弩所發射之利箭,其快、準、狠的威力,較之尋常弓箭強上一倍!
平時入關,由於甚少有機會使用之故,古氏兄弟他們從未攜帶此箭弩行走江湖。此次,逸嵐奉命帶鐵血箭向尹楓挑戰,而且又為對付雪怪之故,不但攜有強弩,便連慣用的合羽銀箭也隨身攜帶百來支。
這些可堪比擬暗器之用的銀箭,既未射向尹楓也沒對付雪怪,卻被逸嵐準備拿來血洗追風堡之崩,不僅是逸嵐腰際別有弩箭羽,就是逸風,亦是同樣的裝備齊全﹔足見這次古家兄弟他們是真的動了肝火,準備好好狠幹一常
北地兒女那種獷野剽悍的豪情,在他們的胸中激落,敢愛也敢恨的熱血在他們體內沸騰,只有以血還血,以牙還牙,才能索迴歸來峽那筆血仇。
小芸瞟著追風堡,傷感道:「早知道小白龍會遇害,在當初我剛和大瘋子合夥時,就該先拆了追風堡,省得留著他們陷害自己!"
尹楓無言地搭著小芸肩頭,輕輕用力一摟,以表安慰。
「都是老怪物惹的禍!"小芸看著尹楓,噘嘴埋怨道:「要不是因為它的關係,咱們早就先對付追風堡了,對不對!"
尹楓深沉笑道:「等咱們對付了追風堡,這老怪物一樣要遭殃,它逃不掉的!"
「對了!"逸嵐突然問道:「這老怪物自從上回逃出玄冰陣後,不知躲到哪裡去。
智敏禪師和木心道長髮動了大批人手,卻都沒能找到它的影子。」
小芸心情微見好轉:「上次那老怪物傷的可夠嗆,它會不會想不開又跑出關外,回到它原本來地方?」
「有可能!"尹楓和逸風異口同聲回答。
小芸緊張道:「那咱們北大荒豈不危險!"
逸風頷首笑道:「那倒不至於,我已傳訊要聯盟中的人特別加強注意,而那老怪物在傷後,應該沒有力氣再找麻煩才對。」
「可是我想到的是那個放走老怪物的人呀!"小芸皺眉道﹕「我是擔心他在暗地裡興風作浪!"
尹楓呵笑道:「小妞,煩惱那些事未免太遙遠了些。還是先想想要如何對付眼前這追風堡吧!"
小芸撇嘴道:「這有啥好想?我已經打算好啦!"她自腰間箭囊中摸出一支精鋼打造,栩栩如生的尺長鳳翎。
「你們瞧,這支鳳翎好不好看?」
尹楓笑問:「你又在玩什麼遊戲?這支鳳翎是做啥用的!"他接過鳳翎有趣地打量,只見在翎眼上還鑄了篆體的醉字。
小芸哼笑道:「我決定將它取名鳳翎令,作用就和咱們家的鐵血箭差不多,以後,這支鳳翎令就是本姑娘的代表信物。」
逸嵐嘿嘿笑道:「你的餿主意還真不少。不過,我喜歡!"他也接過鳳翎令仔細把玩。
尹楓不由得輕笑道:「你永遠不可能將闖蕩江湖這檔子,當做正事來看,不過,這樣也好。」
他倒是心喜於小芸能拋開失去小白龍的感傷,找些有趣的點子玩玩。
小芸不以為然道:「這是正事也,人家在江湖上有名有份的大人物,總要有個代表他的信物嘛!像幫主老哥,他不是也有天神令。」
尹楓打趣道:「誰規定大人物就要有代表信物?我就沒有,也沒有人能說孤鷹不是個人物呀!"
小芸拍拍他手背:「闖江湖若沒有一件信物,你會少掉很多行事的樂趣,沒關係,等以後我有空,我再為你設計一樣又拉風,又搶眼的獨門標誌。」
崔普不禁好奇道:「丫頭,為什麼沒有信物,闖江湖就會少些樂趣?你倒是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