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這個有關於薩滿教的故事,自然說得更加輕鬆容易,引人入勝!
如果,今天這小妞是在說服一些佛教以外的人士,也許這些人還不見得了解小芸所言為何,或者不會相信她所說的點滴。但是,如今卻是禪宗的弟子聽人說密部秘聞,這好比內行的和尚聽人誦經,人家剛一開口吟了前面幾句,他們便已知後面下文如何。
因此,這些少林僧人不僅盡信小芸所言無虛,更是為薩滿教大大地打抱不平!
尹楓自始至終垂目端坐於側,宛如老僧入定般不發一言但是他可沒有漏聽任何一句話。而且他雖然對薩滿教的一切都已大過熟悉,關於小芸對其教的看法,他還是第一次聽這妮子說到。他當然也想知道,小芸對於薩滿教到底觀感如何?結果,……嗯,他很滿意,甚至頗為心喜這妮子對薩滿教的認同!
終於--
小芸結論道:「所似,你們說薩滿教如果是妖門邪教的話,沙提大師怎麼會在臨終之前,一再要大瘋子保得自己的性命,只能為對付雪怪而犧牲不能在未消滅之前完蛋!"
「阿彌陀佛!"智敏禪師長嘆道:「沒想到薩滿一教的背後,竟有如許的隱情。想我佛達摩祖師昔日渡江東來之初,何嘗不是因為言語有隔,理念未能與當世淨土一宗溝通,因而默然面壁九載,方始得以宣揚正法眼藏之微妙心法。由此可見,人與人之間若不能平心靜氣相互溝通,最後因誤解而導致干戈,實則非眾生與吾教之幸!"他後面之言,若有所指地看著智如法師緩緩而言。
智如法師心下一震,起身離座,恭敬地拜服道:「多謝掌門師兄開示!一也隨即轉身面對尹楓,合十問訊道:「尹施主,貧僧適才一時昧於嗔念,斂使言語上對貴教多有冒犯,但望施主見諒!"
尹楓莊重回禮道:「大師言重了,晚輩何曾不是態度惡劣,倨傲無人,實感汗顏!"
小芸心想:「這個智如大師脾氣雖然不好,但倒也是個明理的人,自己有錯,也能坦然認錯,的確不失出家人謙沖的氣度。」
她呵呵笑道:「好了,現在禪師和密教不打架了,如來佛祖在天上又可以安心地休息逍遙啦!"
智敏禪師笑吟吟道:「這都是施主你慧賢蘭心,巧妙心解的結果,老衲可要代我佛,向你致謝吶!"
小芸忙不迭地搖手道:「別謝我,這是天意如此,才會事先安排我到薩滿教玩上一趟,否則,就算我有天大的神通,也變不出什麼戲法。說起來,還是我佛慈悲,不叫他的弟子打架啦!"
眾人聞言,不禁又是一陣輕笑。
小芸高興地拍手道:「現在大家既然化干戈為玉帛,大師,這客堂的眾位師父也可以回去休息了,不用在外面守得恁般緊張,對不?」
智敏禪師慈祥笑道:「這是自然!"他揮揮手,慧如疾步出室,傳達方丈令諭,解散眾僧。
此時,客堂內的氣氛一改適才的緊張,大家臉上亦都本上輕鬆的笑容。
尹楓含笑問道:「不知大家可曾與木心道長商討出什麼具體的方法來應付雪怪沒有?」
智敏禪師和緩道:「具體方法倒是沒有。不過,老衲和木心道長已經商定,由他前往親訪玄清道長,商託佈陣之事。老衲這方亦同時發出少林、武當的聯名邀函,邀請各大門派於下個月十五日在本寺聚會共商消滅雪怪之大計。」
尹楓眉頭微皺:「大師,有必要如此勞師動眾,廣邀人手嗎?」
智敏禪師嘆笑道:「老衲既已和雪怪交過手,自然明白要對付此怪並非單憑人多得勝。只是……礙於俗情,若不逐一函邀各門派,實是失禮之至!"
說完,這位老禪師還無奈地眨眨眼。
小芸和尹楓相對揹著眾僧扮個鬼臉,大有不以為然之意。
尹楓輕輕一笑,暗自忖道:「武林之中的繁文褥禮的確累人,便連少林寺這出世之門派亦難從簡!"
小芸嬌笑問道:「對了,大師,那日雪怪在擊敗你們之後,就消蹤匿跡,你可曾留意它往哪個方向走的?沒事,咱們可得設法查查它的下落。」
智敏禪師尋思道:「那日,匆促中老衲猶記得它是朝西而去。因為那時正值日落,老衲見它是朝夕陽落下的方向逸走!"
「西方!"
「西方!"
小芸覺得這西方有何意義,尹楓卻是微微一怔。
「西方正是往華山而去的方向!"尹楓突然道:「而這個老怪尤喜潛匿於山林間!"
小芸知他想到無塵谷的安危,遂道:「那咱們正該回去看看,以防萬一!"
智敏禪師驚訝道:「難道尹施主擔心雪怪會闖上華山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