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怪乎她能在短短時間內,名動江湖,與孤鷹共享盛名,若非木心道友修為不差,只怕讓子讓先反倒令自己陷人困境!"
林飛等人卻是不瞭解這棋盤中的奧妙。他們反倒奇怪,天氣既不是挺熱,四周又有輕風徐徐,在如此舒爽的黃昏,怎麼這盤棋卻讓小芸額際見汗?
終於,雙方下完最後一手。
小芸喘口氣,笑道:「哇,道長,你好厲害,殺得我只有招架的份!"
木心道長輕嘆道:「善哉,善哉,施主真是好功夫,貧道領教!"原來,他和小芸武學同出於道家根基,兩人走得算同一門路的修練方向,經過這一盤棋印證下來,小芸最後雖然只能守而不攻,勉強支援,但是卻令木心從其中領悟到一些更微妙的心法!
智敏禪師撫掌贊笑道:「精彩,精彩,真令老衲大飽眼福,待老衲向小施主討教一、二。不過,依小施主功力,老衲可不敢託大讓子喔!"
林飛岔言道:「兩位前輩,何妨休息一下,用膳之後再來下棋,也比較有精神!"
木心道長同意道:「大師,貧道知你必然技癢,不過,是該讓小施主稍歇一陣比較適宜。」
「當然,當然。」智敏禪師呵呵笑道:「老衲一時見獵心喜,反倒疏忽此點。」
林飛但覺他們二人說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也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由於小芸身負護法要務,因此不願遠離洞門,林飛索性叫人將素席開在洞前,但是,為免騷擾到洞中尹楓的清靜,都未同桌共餐。
素席一開動,小芸卻先飲盡一大壇酒,方始進餐。林飛已由尹楓那裡約略得知,小芸酒喝得越多功力越高,只是他不明白,現下這丫頭灌足老酒養足力氣,待會兒想和誰拼命?
木心道長、智敏禪師卻對小芸如此嘗酒感到驚訝。
木心道長猶豫道:「呃……小施主這醉鳳之號,想必是其來有自!"
林飛知道他們突然有所誤解,於是呵呵笑道:「大師道長,你們不知道這丫頭有個毛病,就是酒喝得越足,越有精神,我看她真的是有意思要和兩位前輩廝殺通宵!"他雖不知小芸他們下棋的箇中玄機,這廝殺一句,倒也歪打正著,用得正合實際。
小芸揮揮手,醉笑道:「不成,不成,除非和大瘋子聯手,否則哪能接得下兩位前輩的高招,再說,若真要拼戰通夜,那太耗力氣,我可沒那種本事!"
林飛奇道:「我可沒見過兩人同一人下棋的事!"
「誰說沒有?」小芸呵笑道:「一個人動手,一個人動口,不就是兩個和一個人下嗎?」
智敏禪師老有所悟道:「如此說來,傳言醉中退敵之事屬實嘍?那麼待會兒老衲是否應該特別留心一些?哈哈……」
他笑是因為小芸正朝他猛扮鬼臉。
「大師,你的修為精湛,既然你不讓子,我只有施出保命絕招,勉力請益!"小芸醉容可掬笑道:「你可得手下留情哦!"
林飛越聽越奇,他總算有點發現,這盤棋下得可不單純!
由於小芸他們三人棋興頗濃,因而匆匆結束這頓精心整治的素餐,再度上棋桌前。
小芸依然坐鎮洞口,只是此時她橫肘斜倚在一個酒甕之上席地而坐,那模樣三分純真七分慵懶,簡直是將醉鳳這名號詮釋的淋漓盡致!木心道長和智敏禪師雖然一派嚴慈祥和乍見她這等模樣,亦不禁忍俊不住,噗哧失笑。
「醉鳳呀醉鳳,真是人如其名!"木心道長盈盈笑道:「貧道總算真正見識到了!"
小芸打個酒嗝:「下棋,下棋,有酒無棋使人愁。大師,再不動手,我可要發酒瘋了!"
智敏禪師深邃笑道:「好個有酒無棋使人愁,果真是江山代代有能人,老衲耄矣,已不復年輕豪放,小施主,你先請!"
智敏禪師雖未讓子,卻仍是取白子讓先手,由小芸先行落子。他們二人方始動手,木心道長即已凝神觀戰。
林飛瞪著棋盤上疏疏落落三五顆棋子,大惑不解地忖道﹕「這麼大個棋盤上,隨便放二顆棋子也值得正襟危坐地欣賞?」
他哪知道雖然只是這三兩顆棋子落盤敲定,卻已經決定未來一百餘子的經緯大概。
全盤大局的虛實攻守已在這數子之間綿延展開。
初時,小芸攻多守少,虛多實少,行的是一路招式複雜,變化多端的劍法,但是這一路劍法在智敏禪師功力深厚的一指禪功的反擊之下,輕易地被消化,於是小芸落子陡慢,而且前後相距遙遠,彷彿是一些散漫雜亂的招式。
智敏禪師沉思之後,落子其中先行試探,然而他這白子一落,黑子頓活,原先一些無用的佈署,立即變成咄咄逼人的殺招,應機而發。
木心道長忍不住擊掌輕喝:「妙呀,好個無招勝有招!"
智敏禪師陷入危機,立刻緊守門戶穩紮穩打,落子之間顯得更加沉緩。小芸亦相對感到吃力,她目不轉睛看著棋盤籌思對應之道,且左手抓一隻空碗揚了揚,侍立於側的一名神鷹幫弟兄馬上為她在碗中斟滿醇酒。
小芸一飲而盡,微微一笑,黑子一落,竟又是一招攻敵必救的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