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母頓悟道:「師太點醒的是!"
她含笑拍拍尹楓的手,這輕輕的舉動,已包含太多的寬慰與安撫,令尹楓心頭輕鬆不少。
尹母微笑問道:「小芸,你就是這樣才開始借酒練功的嗎?」
小芸搖頭道:「我從來沒有刻意去練什麼功。我外曾爺爺知道我吃了那小池子裡的酒菌就能走路之後,便索性讓我搬到洞中天去住,好就近研究箇中因原,但是窮他一生所知,他就是解不開那酒菌的謎底。我先是吃那酒菌就能恢復正常體能,後來不知怎麼回事,常常發酒瘋,非得又叫又鬧亂摔東西才會安定下來……」
尹楓戲謔道:「酒喝多了,當然要發瘋,否則,酒能亂性這句話從何而來!"
「我才不是這樣呢!"小芸朝他扮個鬼臉:「我外曾爺爺發覺我發酒瘋,是因為體內有一股很強的內力不知道要如何疏導,才會造成很煩躁的狂亂。他說是我過去所吃那些藥物的藥性被那酒菌催發開來所致,所以他才教我打坐觀想這些事。我很快就進入情況了,喲,沒多久就恢復正常,可是那時還是要喝酒才有力氣,不喝酒就和以前生病時一樣。後來小池子的酒菌吃光了,灑也喝完了,我外曾爺爺還是沒找出答案,我們就搬回原來住的地方,那時,我爹和我娘已經上山,外曾爺爺叫老爹回去搬了不少酒來做試驗。最後證明,我只要喝些普通的烈性酒就能恢復正常,不一定要洞中天那個池子的酒,所以,外曾爺爺說,我註定是天生的小酒鬼,連他用能通三界的本事也找不出其中因果的怪事,只能歸咎於天意了,後來,他又花了好幾年的時間,總算幫我調整到平常不喝酒也很正常,只是,有時我耗力過巨,或者時間一到,就會變成昨天那樣,完全沒有力氣,除非再喝酒,不然很難恢復,所以外曾爺爺才特別為我煉製一大堆的三日醉,以備不時之需。」
尹楓輕噓口氣道:「你的故事真長,而且是我聽過中,最奇怪的一件事。
「所以我一開始就說很複雜嘛!"小芸無奈地聳聳肩。
性悟師太沉吟道:「女施主你所謂的時間一到,可有何特定的時間?
「沒有。」小芸笑道:「隨它自己高興發作,以前大概半月,我就會徽功一次。我回家後,大概是常有機會喝酒,所以變成一兩個月發作一次。我入關到現在只發生過一次散功的情形,還有就是昨天太累之後導致的結果。」
尹楓感興趣問:「性悟師姐,你也是深通醫理的人,依你之見,小芸這是什麼怪現象?
性悟師太緩緩道:「依我推測,那酒菌本身既是生於酒池中,定是聚集某種酒質中的精華。巧的是被女施主這種長年依藥物而生的體質所食,才會產生衝合的現象。若是普通人吃了那種酒菌,也許會醉死也不一定,所以,這一切只能歸究於因緣巧合,誠如女施主之外曾祖所言,是一種冥冥中的天意。」
小芸高興道:「對極了,師太說的,和我外曾爺爺說的一模一樣。我外曾爺爺最後會放棄尋找答案,就是因為他認為天意若要人知解,時機到時,自然會有預兆顯現。如果天意不肯洩露箇中奧妙,我們也不要逆天去窮究!"
性慧師太淡笑道:「令外曾祖的確是個深識般若三昧的大智慧者。」
此時,夜已過半,屋外露水漸重。
尹母起身道:「小楓,請小芸和各位師太入內再談吧,對了,你剛才不是說要回薩滿寺,莫非你已知道問心劍的下落。」
眾人進入佛堂,依然於榻上盤膝坐定。
「我不但知道問心劍的下落,而且見識過了!"尹楓瞅著小芸,笑著道:「我知道各位師姐也很關心此劍之事,所以特地在回寺之前,設法把劍帶來了。」
「劍在哪裡?」這些早已修練得心如止水的老尼們,此時竟也顯得有些激動。
尹楓拿下顎朝小芸點了點頭,笑道:「現在她是問心劍的主人,劍當然在她身上。」
小芸謔叫道:「我就知道你把我騙來你家,一定有所企圖,果不其然,你已經露出不懷好意的面目了吧!"
她將劍解下後,遞給目光殷切的四位師太。
尹楓苦笑道:「姑娘,我是很正派的人士,請你說話不可以如此含沙射影,以免引起別人的誤會!"
小芸眨眼笑謔道:「我是故意要破壞你的善良假象,好讓師太她們能真正瞭解你的為人!"
「你省省吧!"尹楓嘿笑道:「這四位師姐從小就看著我長大,認識我已經有二十一年了,她們如果不瞭解我,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瞭解我的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