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她們性空老師太岔言招呼道:「女施主,荒山野谷之內,無啥可為招待,僅有這些粗食野菜,恐怕不合你的胃口!"
小芸早已跟著尹楓動起筷子,吃得津津有味,此時聞言這才發現別人都還沒開動,而自己卻已經快吃得飽了.
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天真道:「不會呀,老師太,你看我都已經吃飽了,其實,這裡吃得可比我在神仙洞山所吃的要豐富得多。我和我外曾爺爺通常只吃一些生菇和野果,頂多再喝些鹿奶,如此而已,我們十八年都沒有開伙煮過晚飯喲!"
尹母舉著慢食,聞言笑道:「神仙洞山?一聽就像個不落俗塵的世外仙境。」
尹楓插口道:「小妞她外曾爺爺,是一位修道的真人,住得地方當然連名字都比較特別。」
尹母輕啐道:「你這孩子,一點規矩都不懂,怎麼可以小妞、小妞地亂叫人家?你若不稱人家姑娘,也可以直接叫她小芸呀,唉,你在外面真是越學越不懂禮貌了!"
尹楓癟著嘴嘿嘿苦笑道:「是的,娘!"二十幾歲的人在母親眼中仍被當成八歲孩童一樣教訓,那滋味的確有夠癟!
小芸得意地呵笑道:「有人捱罵嘍,我好高興,呵呵……」
性空身邊另一師太淡然道:「無怪乎女施主神韻天居,光華內斂,已呈返璞歸真之貌。原來是自幼茹素清修,不食人間煙火所得的成果。」
尹楓戲謔地捉弄道:「她是不食人間煙火,她只屹人間菜肉,呵呵!"
「你胡說!"小芸瞪眼道:「我從來不吃肉,我外曾爺爺說,殺生之罪大過其他,而啖其肉若則與殺生之徒詞罪,誰像你在外面花天酒地,酒色財氣四大皆全!"她順便反咬尹楓一口!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四位老尼姑不約而同地垂眉低喧佛號為尹楓懺悔!
「喂,小姐,你少胡說!"尹楓急道:「誰花天酒地來著?這話不能亂說,我師姐她們很容易信以為真的!"
小芸噘嘴嬌哼道:「你就可以瞎掰,我當然也能胡扯!"
尹母看著他們二人鬥嘴的模樣,不住地呵呵輕笑。
這四名老尼姑則是我看你,你看我,她們實在分不清這兩個‘瘋瘋瘴癲的小輩,究竟哪何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阿彌陀佛!"又有一名師太長宣佛號道:「女施主,貧尼有一事難解不知可問不可問!"
小芸有趣道:「老師太,你真會說話,既然有事,若是你不問,我怎麼知道是什麼事?你可不可以問?所以,你這個必定要問的事又何必問可不可問,你就不用客氣,儘管放馬問來便是!"
老師太深深一笑:「如是,令外曾祖既為修真道友,應是明知酒亦為五戒之列,他何以會用酗酒之法,做為治療施主身上的痼疾的手段?」
小芸哦地笑道:「這件事很複雜,說來話長!"
她忽然橫肘撞撞尹楓:「喂,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幾位老師太的法號,我怎麼知道她們誰是誰!"
尹楓反謔道:「是你自己沒問,怎麼可以怪我沒說,來,由右自左,性空師姐、性明師姐、性慧師姐、性定師姐。」
四名老尼一一向小芸稽首為禮。
「她就是小酒鬼冷小芸。」尹楓故意又補上一餌。
小芸故做兇悍地回瞪尹楓一眼,這才忙著回禮。
「性慧師太,我告訴你啦,我外曾爺爺自八十歲就歸隱在神仙洞山修道,十幾年也沒離開過山裡。有一次,他突然下山到我家,告訴我老爹說,我家要有麻煩,如果這個小麻煩來了,就把它送到神仙洞山去,一年多以後,我娘生下我,我沒有一天不出毛病,搞得我爹我娘心力交瘁,後來,我老爹才想通以前外曾爺爺所指的小麻煩就是我,因此把我送到神仙洞山讓我外曾爺爺養。」
小芸歇口氣又道:「我外曾爺爺自從隱居之後,平日就是在研究一些醫書和試驗各種藥性,我送去他那裡以後,他花了半年的時間才找出我的病源。他說我的毛病是出在骨子裡,除非能將全身的血液都換過,再以道家所謂伐毛洗髓的功夫替我做徹底的治療,我的怪病才會完全痊癒。」
尹楓嘖嘖嘆道:「那豈不真的成了脫胎換骨的意思!"
「差不多啦!"小芸同意道:「在理論上,我外曾爺爺知道該如何為我治療,但是,他卻沒有把握將我身上的血抽光後,還能保住我的小命,本來,他可以利用動物先做這種實驗,等找出方法後,再為我施術,可是他說,不能為了救我一條命,去犧牲更多條生命,所以他就一直設法用藥物穩住我的小命,一邊四處尋找能夠做這種換血工作的大夫,但是他找了許多年,就是沒找到一個華陀再世,最後只好放棄希望,讓我聽天由命。」
尹楓的母親有些緊張問:「後來呢?他治好你了嗎?」
小芸想了想:「應該算治好了,只是偶爾還會莫名其妙地散功就是了!"
她繼續道:「本來我外曾爺爺估計,若是沒將我的毛病徹底根除,我大概活不過十歲。就在我六歲那年,他帶回千年鬼臼這味草藥,準備替我配些新藥方,看看能不能改變我的體質。我還記得很清楚,那天因為天氣不錯,所以外曾爺爺就帶我到後山一處泉眼附近去煉藥。那時正是夏天,山上的花開的好漂亮,樹上也結滿各種果子,我和一群長尾猴子玩的不錯,因為它們的猴王被毒蛇咬了,是我拿藥把猴王救活的,所以那群猴子對我很好,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