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裡不約而同地想:「這會是新近崛起江湖,與孤鷹齊名的醉風?簡直就像個……
小娃兒嘛!"
尹楓睜開一隻眼睛,瞅笑道:「是你自己說不玩的喔,以後你可不能再偷襲我的鬍子!"
小芸耍賴道:「誰說不可以,我等消滅追風堡後再一起拔!"
尹楓笑道:「那時,我就把鬍子剃掉,我看你奈我何!"
「有本事你剃好了!"小芸眼神賊忒兮兮道:「反正,我總會找出其它的消遣逼你付本利的。」
尹楓苦笑道:「哪有女孩子像你這樣子的?刁鑽、耍賴﹔無理取鬧,你全都學會了!"
小芸反譏道:「我外曾爺爺說,對什麼樣的人,就用什麼樣的態度。如果你覺得我刁鑽、耍賴、無理取鬧,那你應該先反省自己才對,怎麼可以說我不好!"
賈若雲和齊源睜大眼睛看著二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不由得暗自好笑。他們終於看到人能令尹楓無可奈何了,這真是破天荒第一遭吶!
忽然──
砰地一聲悶響地皮為之一顫!
眾人尋聲一看,原來是裝載巨銀的馬車已被焚燬,承受不住錢櫃的重量,被壓垮之後,錢櫃落地所造成的結果。
哇!小芸煩惱地道:「這下可好,沒有馬也沒車,叫我怎麼保這趟鏢?難道要我用背的,把這些‘阿堵物’背到北京城去?這不就成了名符其實的錢的奴隸!"
賈若雲安慰道:「你不用操心,這裡距離高陽城已經不遠,城內自有本幫的分舵堂口,只要叫小悟空跑一趟,再找一輛馬車和馬隊來即可。」
小芸忽然呵呵弄笑,她朝齊源招招手:「小悟空老兄,你過來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齊源越前笑道:「什麼事?」
小芸驀然飛出一腳踹向他的屁股,將這位齊天小聖踢了個狗吃屎:「就是這麼回事!"
小芸拍拍手,謔笑道:「我警告過你要你小心自己的屁股,你膽敢不信任本姑娘的能力?此乃罪大惡極之事,非罰不可!"小悟空揉著臀部爬起身來,苦笑道:「下次我不敢啦,不過,比起那些被燒屁股的人,我算幸運了。」
小芸扮個鬼臉道:「我本來就是打算讓你嚐嚐紅燒猴臀的滋味,不過想到待會兒還要你來趕車,如果讓你一路站到京城去,沿途展覽你的猴子不知屁股紅,那可能就太過份了些!"
小悟空故做驚懼道:「還好,還好,感謝女醉鬼大俠一時大發慈悲,饒我的猴臀一劫!"
賈若雲也忍不住被自己這位老夥伴逗得噗嗤而笑,他佯嗔道:「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現在不快滾,我就用違抗上命的幫規治你,照樣能讓你為成名符其實的紅屁股猴子。」
小悟空哇啦叫道:「乖乖不得了,頭兒要發火,此時不走,只怕本小聖真要落難,吾去也!"
他扮騷猴相,拔腿朝高陽城的方向奔去。尹楓呵呵輕笑道:「老賈,你平時既正經又古板,怎麼會有這麼一個與你個性完全相反的左右手,這可不符合物以類聚的原則。」
「這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小芸心血來潮,謔道:「你怎麼知道賈令主他不是那種活潑幽默的人?說不定他的正經和古板都是為了維持領主的形象,故意裝出來的!"
賈若雲苦笑道:「那我豈不是成了表裡不一的人?還好尹大哥瞭解我,否則,冷姑娘你這番話,可把我多年塑造的形象都粉碎了!"尹楓哈哈笑道:「老賈,我現在可知道為什麼孔老夫子要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小芸柳眉到豎,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對本姑娘有何不滿嗎?」
尹楓裝做道:「沒有!沒有!我對姑娘的表現相當滿意。滿意得承受不起而已。」
小芸想要鑼出一副潑婦的架式,自己卻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哎呀,那種恰查某我學不來啦!"
尹楓搓搓鬍子,含糊道:「你不用學就很像了!"
「什麼?」小芸皺眉道:「你在嘀嘀咕咕什麼?幹嘛說話怕人聽。怕人聽又於嘛要說?有毛病!"
尹楓裝佯道:「沒有呀,我只是說今天日不錯,滿地的死人可以讓棺材店大發一筆橫財。」
小芸掃過地上的屍體,蹙眉問道:「喂,大鬍子,殺人究竟是什麼滋味?為什麼你殺人好象很輕鬆、很自在,一點都不會猶豫?」
尹楓和賈若雲對望一眼:「這……很難解釋這種感受的!"
小芸好奇地催問:「講講嗎,也可以讓我做點參考。」
尹楓鎖著眉頭沉思半晌,長嘆道:「有人第一次殺人覺得很恐怖,會渾身發抖,甚至於嘔吐,有人第一次殺人卻感到興奮、刺激,甚至想再來一次。可不管反應如何,沒有人天生就喜歡過這種殺人與被殺的日子。但是,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你在該殺人時若不能當機立斷,那只有被殺的份,任何一點猶豫,都有可能造成自己再也見不到明日朝陽的結果,所以我們動手當然不會猶豫不決的。」
賈若雲亦有感而發:「是呀,冷姑娘,你若以為我們在動手殘命時很輕鬆自在,那實在是錯的離譜,人殺人本來就是一件很無奈,很殘酷的事,像我心裡總是帶著些憐憫和難過。只是,我不會讓這種心情影晌自己的行為罷了!有時,我們為環境或現實所迫,難免得做一些我們不願意做的事,你又無法逃避這種衝突,只有將心往橫裡放,讓自己做些不得不做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