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裡足不前,徑自叫罵:「鐵彈銀弓杜飛鶴,你何時也做了神鷹幫的爪牙?你想與本堡作對,難道不怕本堡滅了你的杜家莊?」他直覺地以為,車中之人是江湖中以彈弓絕技成名的杜飛鶴。
然而,車中的小芸竟也促狹地不予表明身份,只是將彈弓轉個方向,咻咻數響,發彈相助激戰中的賈若雲。
錢肥等人被這陣突如其來的鐵彈逼得陣腳大亂,賈若雲眼中寒芒一閃,雁翎刀鋪天蓋地卷向身邊最近一人。
哇地一聲慘叫,鼠妖首當其衝,被賈若雲開腔破肚,橫死當常
錢肥驚吼道:「老武!"
「也在黃泉路上等你!"賈若雲冷冷的聲音隨著他冷酷的刀勢同時直逼錢肥。
錢肥一個旋身,一篷紅粉末激射而出,賈若雲立即閉氣閃退,紅霧落地,發出滋滋聲,登時將地面灼焦。
雙方亦因這兩相退閃躲避毒霧而暫時歇手!
賈若雲森然道:「連毒都用上了,錢肥,你也不夠看啦!"
「放屁!"錢肥尖銳地道:「本堂主若不將你千刀萬剮,誓不為人!"
他回頭下令:「升一號煙霧!"
秦非猶豫道:「阿大……這正點並未現身,如此適當嗎?」
錢肥跺腳道:「人不就在車裡,你瞎啦!"
秦非訝疑道:「車中的人,不是銀弓鐵彈杜飛鶴嗎?」
「杜你的頭!"錢肥沒好氣道:「那彈子兒和杜飛鶴慣用鐵彈,大小差了那麼多,他會是姓杜的才怪,你這豬腦袋,就是不肯多轉一轉!"
他接著壓低嗓門道:「老武已經完蛋大吉。管他是不是尹楓那小子在車裡,咱們自己的命可不能不多愛惜一點,懂嗎?多找點人手,咱們就多一分勝算二竿呀!"
秦非當下恍然大悟,急忙催喝道:「堂主要你們放訊號,你們還傻在那兒做什麼,動作快呀!"
追風堡幾名嘍囉慌慌張張地隱入路旁的青紗帳內,不一會兒,那一大片連綿的高粱田裡,冒出一股黃色的濃煙直衝天際。
齊源低笑道:「頭兒,怎麼追風堡這些鳥人辦起事來拖拖拉拉,像盤散沙?真奇怪他們是怎麼混出偌大的名聲來?」
賈若雲低哼道:「還不是靠著耍狠賣毒,死纏爛打混出來的,他們那種以利為主的結合,當然和咱們這種正規的幫會組織不同,你習慣了幫裡有效率地行事,自然對他們的行動看不順眼。」
齊源低喃道:「上回咱們遇襲那些兄弟,死的真是太冤了!"
賈若雲暗歎道:「這就是太平船駛慣了,以為沒人敢惹咱們,才會因為輕心大意而栽了跟斗。如今既結下這樑子,總得到有一方完全覆滅了才能終止!"
齊源啐聲道:「他媽的,江湖就是這麼回事了,不過,看看今天這檔子事,我絕對肯定那倒霉的一方保證是追風堡!"
賈若雲沉聲道:「別低估了追風堡的實力,如果他們是易與之輩,尹大哥早就踹翻對方的窖子,還會拖到今天?像現在,他們大概等著上大菜了!"
緊跟著他的話落,高粱田後的矮山丘上,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呼嘯,無數條人影行動如風地縱掠而來,看他們都能輕鬆地自青紗帳上點足而過,便可測知來人的功力定然非凡。
齊源暗暗咋舌,憂心道:「這下樂子可大了,雖然有冷姑娘在,只怕這場面還是難以應付。尹大哥不知道在哪裡?」
他終究對小芸不是那麼有信心!
贊若雲輕嗤道:「穩著點,這點場面你就含糊,真是太沒出息了!"齊源一陣苦笑,默然不語。
來人為首者,正是邪狼胡永祥,他的身後跟著數名追風堡以重金供養的客卿級黑道魔頭。
就是沒看見他的老伴當,魔眼鳩黃育興的影子。
就在他們飛掠高粱田的同時,黃泥道上彼端,忽然響起一陣快馬急馳的奔騰聲,一匹方才逃散的健馬,此刻馱著一條模糊的人影正狂奔向馬車這邊而來!
賈若雲眼尖,瞥目之下,寬慰笑道:「尹大哥來了!"
「真的?」
齊源興奮地朝來騎看去,隨著距離逐漸縮短,他也看清來人正是尹楓。
「阿彌陀佛,這下老子可心下大定!"齊源喃喃自語著。
車內,傳出小芸低細的嬌嗔:「哼,小悟空,你居然不信任我的保鏢,本姑娘很生氣,待會兒你自己小心你的屁股!"
她壓低嗓門說話,就是不想讓其它人發現車中是她。
小悟空有些為難道:「不是這樣啦,你誤會我的意思……」
「尹楓在哪裡?」
邪狼胡永祥飄身落地後,環掃四周,見不到尹楓手影子,大聲責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