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莽荒仙俠傳 秦茗 第1頁,共2頁

「又有什麼情況呢……」偷聽了一下午卻毫無所得,早把曹三的興致給磨光了,待這時聽到小四子的呼喚聲,曹三根本提不起精神,懶洋洋的回了一句。

「曹頭,曹頭,這回真的有新情況!」小四子只得衝著曹三坐在椅子上的背影提高了一點音量。

「哦,是真的還是假的呢?」曹三一邊慢慢的把擱在椅子上的右腿放回到地上,一邊緩緩回身問道。

小四子臉上滿是興奮,翹起拇指,點著身後的牆壁,從他刻意壓低的聲音裡流露出壓抑不住的激動,「他們屋裡又來了一個人!」

「什麼!……」曹三聲音一下大了起來,隨即又覺得不對,忙把自己的嘴巴一捂,快步走了過去,帶著滿懷的疑竇低聲問道,「我一直聽著外面,始終沒有腳步聲啊,那他們房裡又怎麼會多一個人呢?」

被曹三一下提醒了,小四子也是滿臉的疑惑,可他確實聽到隔壁多了一個人的聲音,於是右手僵在半空,猶豫說道:「可……可是,他們……他們屋裡確實多了一個人的聲音啊……」

「我自己來聽聽!」曹三還是決定相信自己的耳朵,於是就跨上了幾步,把腦袋的側面貼到了牆壁上。

「曹頭,我說的不錯吧……」小四子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說的不錯,「邀功」似的說道。

「噓……」一聽之後大感振奮的曹三忙把食指豎在唇邊。可聽著聽著,他臉上的表情慢慢由振奮變成了驚訝萬分。

「曹頭,你……你聽到什麼了?」一直盯著他的小四子發現了他的變化,忍不住出言問道。過了半晌,看曹三也不答話,小四子也把耳朵湊了上去,凝神聽了起來。這仔細一聽,小四子知道了其中的「奧秘」,一下把眼睛睜得老大,張大了嘴巴,就要發出一聲驚呼。也幸虧曹三這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提醒了他忙伸手捂住了嘴,才不至於被隔壁的人所察覺。

曹三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直到隔壁傳來「砰」的一聲關門聲音,然後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後,他才緩緩舒了一口氣,慢慢把掛滿驚訝的臉龐轉向了小四子。「剛才新來的說話的,哪裡是一個‘人’啊,它明明是一隻‘鳥’!」曹三此刻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小聲嘆息著說出了剛才變色的緣由。

「是啊!」小四子的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回望著曹三說道,「是哪家的鸚鵡八哥可以訓練成這樣——就跟人說話完全一樣!哎,要不是聽他們自己說的,打死我也不信!」

「不錯!就這麼聽著,我根本聽不出來那是一隻鳥在說話!」曹三同意的點點頭,隨即他心頭一動,臉上一緊,象尋求確認似的望向小四子,「他們……他們有這樣一隻鳥,你說……你說,他們要是……要是做下幾起竊案,那……那不更容易了嗎?」

「呃……曹頭,是這個理……」小四子一聽也覺得他分析得在理,忙連連點頭。

曹三越想越認為自己說的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心裡暗自得意,可臉上卻掛著緊張的表情說道:「不行!我得立即去稟報李老總,讓他趕快派人來!」

「那……好吧!曹頭,你去吧,反正他們都睡覺了,這裡有我一個人盯著就可以了!」小四子感到立功有望,拍著胸脯保證道。

曹三悄悄拉開房門,左右一看,周圍一片寂靜,沒有發現一個人影,這才跨步走了出去。出門以後,曹三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淡淡花香的空氣,抬頭看了看懸於空中那輪銀白色的圓月,輕輕的一笑,這才藉著廊柱、屋簷的掩映,悄無聲息的邁步往外走去……

喝的酩酊大醉,腦袋裡面一片空白的劉暉昏睡了一夜,到後來覺得頭痛欲裂,口乾似火,這才皺著眉頭,慢慢的睜開雙眼。他半坐了起來,眯著眼睛,緩緩的轉頭看了看,發現床頭的小几上有一杯沒有動過的冷茶,就忙伸手過去,拿起來「咕咚咕咚」倒進了嘴裡。他匝吧匝吧嘴,感覺喉嚨裡舒服了許多,再才把眼睛又睜大了一些,人也坐了起來。只見這時天色已經大亮,初升的太陽把窗外高大的樹影都灑進了房內,留下了一道道班駁的陰影。

「鷹翔,畢方!」劉暉見屋裡還是靜悄悄的,就揭開薄被,挪動著雙腿,移下床來,邊按壓著兩邊太陽穴,邊張開輕聲喚道。

剛剛站立到地上,劉暉只覺得腿微一軟,不由的暗道:「哎,看來昨天真的喝得太多了,頭可真疼……以後再也不能這樣卸去功力、放開肚皮喝酒了……咦,奇怪!畢方怎麼不在我屋裡睡覺呢?鷹翔呢,難道還在睡覺?該不會……該不會他們一大早就都出去了吧……哼,好傢伙!敢把我一個人仍在屋裡,他們卻都跑了……哦,好大的太陽!」腦袋裡這麼轉動著,他繼續按著太陽穴,緩緩邁出了自己的房門。外面客廳裡的光線比他的睡房內要明亮許多,這不禁讓他又把眼睛一閉。

畢方早被他的這番動靜驚醒了,這時忙從它睡覺的地方一掠而出,停立到劉暉的右肩頭,晃動著小圓腦袋,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後,才關切的問道:「劉暉,你昨天喝了那麼多酒,沒有什麼事情嗎?」

劉暉放下了腦袋邊的左手,臉上擠出笑容,「呵呵,那麼一點酒算什麼?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說著,他揚起頭,挺起胸脯。

「哼!」畢方不屑的哼了一聲,扭過了小圓腦袋,「我才不相信哩!我跟了你那麼舊,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狼狽過呢!還吹牛……」

「嘿嘿……」劉暉老臉一紅,心裡暗暗叫苦,「哎呀,不好!昨天……昨天發生了什麼,我怎麼都不記得了呢?該不會……該不會做了什麼丟臉的事情被這個小鬼頭看去了吧……哎,要真是這樣,那……那可真是糟糕!這個小鬼頭一定會見人就說的……」想到此節,他心裡立即緊張了起來,湊過臉去,賠笑著探問道,「我說畢方啊,我昨天……我昨天怎麼‘狼狽’了呢?」

畢方把身子偏離了他一些,以避開他仍然噴著酒氣的大嘴,扭頭望了他一眼,又馬上轉向一邊,伸出左邊翅膀掩著長嘴,不滿的說道:「我怎麼知道你有什麼狼狽樣?這個要問鷹翔,一直都是他照顧你的……你……你的嘴巴離我遠一點!」

劉暉心裡大大放鬆了下來。他故意往畢方那邊噴了一口氣,才邊往鷹翔的房門口走去,邊笑道:「呵呵,那可真要感謝鷹翔的照顧了……」從今天的感覺,他知道自己昨天確實喝醉了。他原來也見過喝醉酒的人,清楚照顧一個醉漢是一件多麼費心頭疼的事情,所以他說感激鷹翔的話,的確是發自真心。

「哼!」見他沒有再把嘴巴再朝著自己,畢方也就放下了翅膀,站直了身子,忿忿的說道,「你知道就好!要不是鷹翔啊,你還不知道回不回得來呢!就是為了照顧你,昨天可把他給累壞了!」

「嘿嘿……」劉暉不敢介面,只得賠著笑臉。

「公子,不好意思,我起晚了……」還沒有等劉暉走到鷹翔的門口,已經被他們驚醒的鷹翔披著衣衫,臉上掛著歉然的笑容,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哼,鷹翔別這麼說!你起晚了,還不是因為昨天照顧他太累了?」不知道怎麼,畢方今天的火氣好象很大的樣子。

「是啊,是啊!」劉暉並不以畢方的態度為意,衝著鷹翔一笑,「鷹翔,昨天還真要感謝你啊……」說著,劉暉躬身給鷹翔行了一個禮。

「別別!」鷹翔離得遠了一點,來不及阻止他,於是臉色泛紅的說道,「我……我是公子的隨處嘛,這都是我分內的事情!再說……再說,昨天還是我提議去喝酒的……」

剛才劉暉一彎腰,畢方自然不能再在原來的地方站立了,只得飛了起來,停在了半空。這時見鷹翔果然承認是他出的主意,不禁又怨道:「哼,就怪你!鷹翔,以後啊,再不要讓劉暉去喝酒了……」

鷹翔也有點吃不消它,忙賠笑說道:「是是,以後我再不會與公子一起喝這麼多酒了……」在心裡,他也在叫苦,「以後啊,真不能讓公子喝這麼多酒……可把我給累壞了……幸虧……」

他這一下想起來了,忙又開口說道,「公子,我有一個事情要告訴你……」邊說著,他邊望向了畢方。

他的話也提醒了畢方,它忙跟著說道:「劉暉,我也有一個事情要跟你說!」

「哦?」劉暉見他們這下都有話說,輕輕一笑,邊邁步走向廳中間的桌子,邊說道,「呵呵,不急不急,等我們坐下來,你們一個一個慢慢說吧!」

畢方落到了桌上,看著劉暉倒出昨夜的冷茶一口喝了下去,才揚起脖子,得意的宣佈:「我知道哪裡有出海的船了!」

「哦,是嗎?在哪裡,在哪裡?」劉暉一聽大喜,忙連聲追問道。

「在一個叫‘黑石嘴’的地方,明天晚上會有一艘大船要出海。他們會路過‘仙人島’……」畢方答道。

「太好了,太好了……」劉暉聽到這麼一個好訊息,咧開嘴笑著,連連搓動著雙手,早忘記了頭疼和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