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 天下美男皆爐鼎(十六)

每個世界蘇一遍 甄栗子 第1頁,共2頁

聞櫻眼下的身份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才能以較為普通的家世,嫁入「仙人家族」的林家。..不過因都城傍海,這裡縱然是沒有靈根的凡人,也能夠藉助大海的力量以特殊的功法淬鍊身體,所以整座城市都顯得十分朝氣蓬勃,欣欣向榮。

聞櫻聽見調侃嘲笑的話側過頭,視線落在對方身上的時候,那人的身份,與她的關係就自動出現在腦海之中,是與林家有關係的一個遠親,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入林家沒能成,碰見了她才會跑來說酸話。

這個幻境的細節很是到位。

「我去有什麼用?」

她輕巧地笑了一笑,清豔美麗的笑容令人眼前一亮,不禁教人嘆惋,林家大少竟連這樣的女人都不珍惜。就在聞櫻應付說酸話的女人的過程中,樓下忽然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引得樓上的人紛紛看去。

聞櫻也順勢轉開了視線。

只見某個攤位邊上,有兩個人在爭搶一個玉瓶,那玉瓶身上一層清透碧瑩的光,濛濛閃現,若不仔細看倒不引人注目。

但眼下有兩人為了這瓶子打得不可開交。古怪的是,這兩人一個修士,一個煉體的凡人,修士竟被打的節節敗退,但那凡人也沒好到哪裡去,煉體與煉氣走的是兩個路子,他的招式卻渾然是煉氣修士才會用的,還要倉促間變換身形手段。

就在煉氣修士連連後退之時,他使了一招障眼法,猛然間搶過攤主手中的玉瓶,硬頂著吃了一擊,將玉瓶中的液體喝了下去。

聞櫻眸光一閃。

如果說將這個幻境比作一個遊戲,那麼原本存在於幻境之中的人就是遊戲裡的npc,如嘲諷她的那位林家遠親,如那位攤主,而天鼎宮中進入幻境的修士就是玩家。

這兩個打架的人就極有可能是玩家。

那位煉氣修士將液體飲下之後,氣勢陡然變化,節節攀升,如進階一般,恰好煉體修士一拳打來,他卻不如方才那樣狼狽後退,而是紋絲不動,反手推去一掌,氣浪激盪,周邊攤子上的棚頂立即掀翻倒飛!

那煉體修士眼見不好,登時搖身一變,身上靈力爆開,竟變成了一位結丹修士!

顯然是顧不上幻境給他的身份掩飾了。

聞櫻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要知道結丹也分十層,一二三層為初期,這兩人雖然都是初期,這位「煉體」修士卻是一層頂峰,而另一位飲了靈液的原本也只有一層的氣勢,所以煉體修士能夠壓制住對方,然而在喝下靈液之後,他一躍變成了結丹二層,立即反壓住了對方!

縱然周圍表面上一切正常,聞櫻也已經發覺到氣氛變化了。

人群裡,甚或是酒樓中,很有可能有其他的結丹修士隱藏其中,對這靈液產生了狂熱的情緒,才會使得氣氛微妙。能進入幻境的都是結丹修士,國師職位卻要最高階的修士才能獲得,結丹初期又如何能與結丹後期相提並論?皇宮中的國師競選迫在眉睫,他們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進階,所以結丹初期、中期的修士有一大半隻能對著寶物望洋興嘆。

眼下事情出現了轉機!

如果每喝下一瓶靈液就能晉一層,那麼結丹中期、後期、甚至元嬰期……誰能獲取更多的靈液,誰就能成為最頂級的存在,被授予國師之位。即便這靈液只在幻境中有用,但這也是得到通靈法寶的關鍵。

而對結丹後期的修士來說,原本勝券在握,能有一爭之力的人沒有幾個,獲得通靈法寶的機率極高,如今卻也不由心生警惕,要防止其他人用靈液將等階堆上來。

但這只是一個猜測,靈液是否稀有到僅此一瓶,還很難說。

就在這個當口,只見樓下的戰局已經結束,喝了靈液的修士將另一位打成重傷,突然使出了遁逃法術,在眾人未能及時注意到時,逃之夭夭。

這之後,又忽然有人跳了出來,用法寶將重傷的修士擊殺,同樣迅速消失不見,連身份都未曾暴露。

聞櫻能猜到這些人的心思,一個是得了寶物,不逃則下場難論,另一個是趁人病要人命,少一個與他們爭搶法寶的人總是好的。足可見這個幻境並沒有如這個都城所展現的那麼美好溫情,殘酷只在湧動的暗流之下,他們遲早會一一揭開臉上的面具。

就在聞櫻收回視線時,忽而有人坐到了聞櫻對面。

那人自認風度翩翩,手裡搖著一把扇子,輕佻地對她笑道:「美人生的如此容貌,卻不得夫君憐惜,未免可惜,倒不如……」

他說話間,聞櫻只輕睨了他一眼,沒等他說完就站起來,準備要走。

「等等!」他立刻喊住人,其他的話統統省去,而是丟擲了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我見美人對那玉瓶甚是感興趣,這玉瓶我亦有,得來不易,但若能博美人一笑,送與你又何妨?」

他手裡一翻,果真近乎一模一樣的玉瓶出現在他掌心。他遞到了她跟前。

很顯然,這位不是「玩家」,而是被觸發了「隱藏任務」的「npc」,達成條件或許只是貌美女子的一笑?區分是玩家還是原住民,只看對待這靈液的態度即知,只有知道這東西身後關乎寶物的人,才會急切地想要得到它。否則至少會判斷它是否會對以後的修煉造成負面影響。

知道這只是幻境的人,卻沒有這個顧慮。

聞櫻發覺有數道目光,在一瞬間如電光般落到了她身上。想起剛剛那位搶奪玉瓶失敗的人的下場,不由得人不脊背發涼。

就在氣氛如弦緊繃的時刻,聞櫻忽而又是一笑。

她頂著各方視線的壓力,拿過了玉瓶,仔細看了看之後,隨手就往對方懷裡一丟,「誰說我對它感興趣,我只是瞧熱鬧罷了,誰知道它是不是糊弄人的江湖把戲。」

那玉瓶尚未落入那人懷中,就有人影疾閃而過,大手一撈將那瓶子撈到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