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她不是天命之子,丁解頤才是,所以即便丁解頤只有五靈根的資質,也能一舉闖到決賽,或許還有可能奪得魁首!
她呢?
她苦修多年,縱然資源無數,也不曾有一日落下過修煉,所為不過是能肩負起門派給予她的責任,可僅僅是小小的競仙會,她就落敗了,以單靈根之資,敗的徹徹底底。天道高高在上,彷彿在看她的笑話,憑你一個冒名頂替之人,就算是天縱之才又能如何?早晚都要屈服於天命之子的光環之下!
內心的瘋狂化作絲縷黑氣湧動。
趙謂之明明白白地察覺到這一現狀,卻發覺無法阻止,不僅無法阻止,他還受到了影響!
他只能聽回憶裡自以為是的少年,做著他所以為的正義之事。
「趙謂之」道:「我有一事想和聞師姐明說。」
不,別說。
他察覺到她心底的殘缺不堪,十多年的堅持一朝破碎,沒有人能輕易承受下來。他不過是附身,不過是稍稍體悟到她的心境,就已經心生瘋狂之感。
就像將重物壓在人身上,雖然痛,雖然苦,卻仍然能夠煎熬下去,但當它被移開的那一瞬,五臟六腑都無法承受突如其來的變壓,會迅速破碎死亡。
她如今就在因這突如其來的變壓而窒息。
「丁師妹她以廢靈根之身掙扎苦修,實屬不易,我知道聞師姐你曾針對過她,我不知其中緣由,但——」
別說了……
「還請師姐高抬貴手,放過她吧。\「
夠了……
她眼神茫然地點了點頭,似是應了,他也懶得再與她分說,告辭要離開,卻忽而聽她喊:「小哥哥……」
「趙謂之」一怔,看了眼她道,「聞師姐叫我什麼?」
「沒什麼。」她低下了頭,「你去找丁師妹吧。」
小哥哥我這麼痛苦,你為什麼看不見,你忘了小阿櫻了嗎。
小哥哥,我不是天命之子,我不是,我只是偷了仙女華裳的凡人,現在我要把這衣裳交出來了,你還願意理我嗎?
他毫不留戀轉身的那一刻,她心道,沒有什麼是她的了。
就連唯一不會在意她是誰的人,也不是她的了。這或許就是天道為她安排的命運,讓她得到了天命之子的一切,等她沾沾自喜的時候,再將強佔鵲巢的鳩徹底趕走,哪怕那裡還有原本屬於她的人和物,是她沒有這一重身份,或許能夠留下的人和物,也一併給了對方。
天命之子,天命之子有這麼重要嗎?
趙謂之聽到她心底的問話,忽而劇烈地掙扎起來,他想告訴她,天命之子沒那麼重要,她是與不是都沒有關係。但沒有用,他的話根本傳遞不到她心裡。
他驟然憤怒地想,這個天命之子算什麼東西!
它怎麼能把她變成這樣以後,又不要她了。
但他什麼也做不到,既無法聽她的訴說,安撫她的不安,也無法控訴天道,他知道這是記憶,而記憶無法更改。
後面的事情如紛繁的畫一一掠過,他附身在她的身體裡,看著她縱容魔修將魔氣潛藏在對方體內,而魔修發覺了她的所作所為,眼裡不懷好意。她令師叔提醒法門寺主持戒嚴,但與此同時,又看著丁解頤一無所知的走上決賽場地。
他能感受到她內心劇烈地掙扎,她就像是被分開了兩個人,一個仍然記得守護門派,揹負著責任,另一個為天命之子所得的事物而嫉妒、瘋狂!
他聽見她內心在哭泣,他的小阿櫻彷彿縮在了心底的角落,看那兩個「她」以她的身體為戰場,激烈地抗爭,爭奪主權,操控身體。
一個是門派培育下的她,一個是被天道逼瘋的她。
而幼小微弱的她只能被摧毀。
他眼睛赤紅,那黑暗的空間震動不已,如有大石紛紛掉落,即將砸到她身上,他縱身撲了過去!
體內丹田中的金丹轉到了極致,驀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道沙啞而輕柔地女聲:「別動!」
他從黑暗中掙脫而出,丹田內一陣劇痛,卻有清水般地靈力流入,滋潤著它,使金丹不至碎裂,他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視線落在面紗半遮的女魔修臉上。
「你結丹遇險,雖結成金丹,但……」
她話說到一半,只覺氣血一陣翻湧,只能強壓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她不知看見了什麼,忽而愣住了。
不知為何,趙謂之竟好似能感覺到她的情緒,只覺心底有不屬於他的,溫柔的,信賴的感覺升起。
「你、你怎麼來了。」她望著火海之中忽而出現的身影。
「神識相纏,若不及時分開,恐有危險。」因緣的眼睛溫柔而明淨,火浪都彷彿被他感化了一般,紛紛退開,「幾日未見,你怎麼又是一身狼狽。」
作者有話要說:趙謂之:企圖維護她內心世界的秩序,結果「啪嘰」一下被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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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液抽獎名單公佈】
瑤光、歲含箐、彭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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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3章「作者有話說」有聯絡方式和需要提供的資訊,麻煩三位小天使戳回去看一下啦,因為有點長,擔心app使用者翻頁麻煩=3=
2、同樣的,如果不想要貼紙可以不來領獎,非強迫性質。
3、本來只想抽兩位,但是昨天有妹子說3號就投給我了,我想想不能厚此薄彼,決定雨露均霑,就多加了一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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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營養液,啾咪=3=!
小狼狗:(舔手)
(↑???這是次元裂縫開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