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上幾不可聞地傳來一聲哧笑:「罷了,你天資如此,這不怪你,我感知到西南方向將有異寶出世,許能改善你的資質,你可去探一探。」
異寶?
丁解頤心念一動,順從應下了。
她能以五靈根的資質達到築基後期,與這空間分不開關係,高塔中的人就是空間的主人,他願意讓她在空間中修煉,不時指點,還會將空間中的寶物贈予她,才令她在資源稀缺的情況下,一舉超越了玉霄門同期弟子之中的第一人聞櫻。
忽而,她感應到有人進入她的洞府,即刻退出空間,走出修煉室。
「丁師姐!」一位在道袍上繡花樣的女子走進來,道是,「你又在修煉?修煉多枯燥啊,以你五靈根的資質能獲得競仙會頭名,又是精英弟子第一人,還不能鬆快兩天?」
丁解頤淡淡地道:「別胡說,第一人是聞師姐。」
「什麼聞師姐。」女子撇撇嘴,很有幾分氣憤地道,「自從你有展露頭角的跡象,她就百般打壓你,好歹你們小時候還是一起長大的呢,還有趙師兄,怎麼你們兩個都人品出色,偏她心術不正!好在惡有惡報……要不是她自墜山崖,少不得要被逐出師門!」
提起這個,丁解頤心裡亦有幾分不適,她向來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準則,如若不是對方太過分,她也不會將計就計。但她沒料到對方氣性如此之大,不等師門給出判決,竟是徑自跳下山崖。
「找到聞師姐了嗎?」
「沒找到呢,可能是被妖獸吃了吧,本命元神燈都滅了,找不到人也只有這種可能了。」
丁解頤若有所思,本命元神燈在燈主人的意願下,能夠利用特殊的秘法使之燈滅,而她心裡不知為何,總有一種預感,對方還沒有死。
而她的感知一向很準。
「對了,法門寺的因緣和尚找人帶話,說競仙會沒能踐約,十分遺憾,想邀你一戰。」女子搖頭道,「萬里傳音符都用不起,看來不是什麼受門派重視的弟子,依師姐你現在的身份,管他做什麼。」
「不要妄下定論。」丁解頤攔住她沒遮攔的話。
她記得前輩曾告訴過她,因緣天生佛骨,值得交好,因此她在他處境不佳時以禮相待,兩人曾一起歷練過,他應也十分認可她。
但奇怪了,對方不是好戰之人,如果依約參加競仙會,不過是踐行諾言,既然有事錯過,又為什麼要特地邀戰?
*
因緣回到法門寺,在聞櫻表露出無處可去的意願後,他不得已只能先將她帶回師門。
她由道入魔,卻還沒有真正開始修煉魔功,他準備去找一些典籍心法,企圖化解她身上的魔氣。
然而剛一回師門,就有人來敲門,因緣開了門,外面站著的是同支同脈的師弟,後面還有幾個人與他一起。
「回來了啊。」來人隨口打了聲招呼,「師父叫你去找他。」
「多謝,我這就去。」
他旁邊的人突然笑道:「明塵,你這位師兄可了不得!了緣真人把競仙會的名額給了他,他害怕到自己溜了,競仙會結束了才回來!法門寺建派萬年,還沒見過這樣的事呢。」
他說著戲謔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轟然大笑。
那位明塵師弟臉上掛不住,臉色拉得老長。
因緣面色淡然,不為他們的話所動,卻就在這時,一股殺意逼現,門外的人陡然背上一寒,突然噤聲。
「什麼東西?」
來人面面相覷。
因緣道了一聲:「我收拾一下去見師父,師弟請回吧。」已將門闔上了。
他進入內堂,看見房間裡的人正在清洗手臂上的傷口,露出雪白的肌膚。他微微移開了眼睛,道是:「這位道友……」
「你叫我煢煢就好了,是我凡俗時候的小名。」
「煢道友。」他稱呼。
她撲哧一樂,目光流轉,「煢道友又是什麼?」
「……方才是你動了殺念?」
「是呀。他們對你不敬,我知道你一定不生氣,所以替你生氣。」她安撫道,「你放心,他們是你同門師兄弟,想來我若殺了他們,你又捨不得,我雖替你生氣,也會因你之故不殺他們,我曉得輕重。」
因緣:「……」
她的邏輯自成一套,且無一不與他相關,他竟無法辯說。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半邊臉頰上,紅紋已褪,但傷口卻還在。
他暫時不與她理論,只道:「我先去拜見師父,遲些時候回來,替你到坊市買塗抹傷口的藥膏,你切不可惹事。」
銅鏡裡的水照出聞櫻的臉,在怨氣聚成的那一團黑霧的侵蝕下,她半邊臉上的劍傷惡化,傷口猙獰,可謂是一半仙子,一半羅剎。
「小師父也嫌棄我這模樣?」她嘟著嘴,似嗔似惱,「你們佛修不是都說,美色不過皮囊,死後都是一堆白骨嗎,好生虛偽。」
他腳不覺向前邁了一步,又及時停下了,搖頭道:「女修不都不喜身上留疤?」
他不過是單純地猜度她煞氣之重,也有容貌被毀的緣故,卻不知道女人心思之複雜。
「我也不喜歡,但這道疤我想留著。」她望著水中的自己,低頭輕聲一笑,「這是證據,他休想傷了人就忘之腦後。」
他?
因緣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問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因緣:喜、怒、憂、懼、愛、憎、欲,我是欲,還有誰?
聞櫻:嘻。
其他人:(緊張)欲,什麼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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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卡,可以卡上天。
感覺更新時間早不了了,一到武力世界就很卡,星際就是前車之鑑,看來我是真的不會寫打架(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