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終究沒拍下去。
上首的元嬰修士正是法門寺出手主持局面之人,不費吹灰便化解了道玄真人的舉動,見狀不由一聲嘆息,「道玄真人何必如此。」
聞櫻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此刻看向道玄真人,忍不住笑聲連連:「就連一個外人都知道維護於我,師叔卻執意認定我是幕後主使。滋生不平,師叔道我為何滋生不平?」
她道,「我這一生,六歲踏入仙路,所得之物,所學之事,無不是師門從師門得來。然而我為什麼能得到這些?因為你們認定我是天命之子,這一聲天命之子,讓我能夠輕易得到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也不得不揹負起我所應該有的命運。」
在這樣的環境下,原主雖然被肩負的責任壓得很疲憊,卻也十分驕傲。然而她的驕傲註定在現實面前分崩離析,她在長輩們構築下的世界也剎那間崩塌。
「可到了現在,你們卻說丁解頤才是命定之子。」她停止了笑聲,「她才是真正的命定之子,那我算什麼,我算什麼?!」
「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嫉妒同門,勾結魔道來陷害她的罪狀了?」
「承認又如何,不承認又如何。我知道現在在你們心裡,我連丁解頤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師叔才會如此輕易的做下判斷。可我始終記得,當年我以稚童之齡入門,因驟然換了環境,終日悶悶不樂,師叔為了逗我開心,以結丹真人的強**術屈尊學凡俗變戲法。我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山頭綻放的鮮花,也是因此,我答應了師尊學仙法的要求。」
道玄真人聞言,手上動作驀地一停。
「既然師門說我有罪,我便有罪,但以此身,向師門謝罪!」
競仙會的比試地點位於一陡峭懸崖之上,有著凌駕眾生,立於巔峰之意。此時崖間颶風颳來,烈烈吹起聞櫻雙袖,有飄然欲仙之感。
她眼底沁著一點淚光,令人們怔然陷入她所說的話中,趙謂之卻看出了一絲不對勁,念頭急轉!
「聞師姐——」
不待他攔,她已經腳尖一點,陡然飄至數十丈之外,不知用了什麼法寶,她的速度如電閃,猝不及防間當著所有人的面,縱身跳了下去!
崖上一時靜止,鴉雀無聲。
眾人皆知,競仙崖下為高階妖獸出沒之地,極為兇險,一個築基修士墜落崖底深淵,必死無疑。
*
聞櫻再次醒來,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裂開了一般,空氣中有血氣瀰漫。
這個世界的墮落神使確實有幾分可怕,都說修仙之人能感應天命,修仙世界的玄妙程度最為接近主神空間。這裡的丁解頤是已經轉世的神使,按理應該不會儲存記憶,卻還是能分辨出自己對她的危害。當然,也可能是原主暗中的所作所為早已被她知悉,才會用一招將計就計將原主徹底剷除。
魔氣確實是原主所為,但毒氣,卻是她自己下的。
資料顯示,丁解頤本就是一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的角色,性冷漠,堅韌不屈,否則不等隨身空間出現,以她五靈根的資質早就放棄修煉了。
驟然碰上這樣的角色,自己又身處劣勢,她沒有太大的把握繼續待在玉霄門。
時間對她來說太過倉促,在目標人物都對丁解頤有好感的情況下,她也必須劍走偏鋒,最終還是選擇了「一死了之」這個方法。更何況她上一關的s級獎勵物品用起來有幾分「邪門」,放在正道容易受人質疑,遲早會出事,對於魔道來說卻再適合不過了。
等到合適的時機恢復身份,也許反而會有驚喜。
渾身疼得厲害,靈力為了保護墜崖的自己已經消耗殆盡,她順從身體的意志去取乾坤戒中的丹藥,卻一下摸了個空。
「道友還是別動了,隨身物品都已經被那些人拿走了。」那人聲音清正,自黑暗中摸索而來,「我不知你是如何被抓進來的,但看情形想必身受重傷,我學過一點治療之法,可以幫你看看。」
聞櫻問:「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小和尚法號因緣,若沒猜錯,這裡是一件空間禁錮的法寶之中。」
因緣。
聞櫻想起來了,這個時期的因緣確實還只是一個小和尚,尚未受到師門重視,展露頭角,與丁解頤比試的那一場,丁解頤也還沒有現在的風光,俱是蒙了塵的珍珠。兩人意外碰到彼此,鬥了個酣暢淋漓,便生出幾分惺惺相惜,約定競仙會再聚。
然而在比鬥開始之前,他意外陷落在魔道之人手中,險些被煉魂制幡,沒能及時赴約。
這之後應該是丁解頤誤打誤撞救了他一次,再次結下不解之緣。
聞櫻認真地想,她墜崖的速度走了個直線,怎麼也比繞著山跑圈的丁解頤要快。
說話之間,因緣已經搭著她的脈,用靈力去試探她的五臟及筋脈受損情況了。
「小師父。」她忍不住好奇地問,「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你是和尚,這算是犯了色\\戒嗎?」
因緣:「……」
作者有話要說:週一工作比較多,還有會議要參加,更新趕的比較急。
還沒寫到櫻櫻要改練什麼道嗷嗷,寫了你們就明白為什麼取這個標題啦。
-
第一次寫修仙,比較忐忑,如果有常識性錯誤,歡迎大家來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