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三年之癢(二)

每個世界蘇一遍 甄栗子 第2頁,共2頁

她不敢摻和他們的事,直到這時才出現,連忙道:「還是我來吧,太太您去休息一會兒。」

聞櫻點點頭,疲憊地靠在沙發上,一語不發。張姨在收拾完了以後來到她面前,低聲問:「太太,傷口怎麼不處理一下……」

「忘了。」她語聲疲軟,「你幫我拿一下創口貼吧。」

張姨都給她準備好了,消毒水、棉籤、創口貼都放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她看著聞櫻像失了魂的樣子,全然沒有方才的氣勢凌人,有些不平地道:「哎,先生這樣真的太過分了。他怎麼能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算是喝酒也應該是在家裡喝,在外面喝個什麼勁兒?這喝到一張床上,也不能怪您生氣。」

「不過我看他啊,是真的沒跟那女人在一起,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著急的向您解釋。」她忍不住還是替男主人說了句好話,想要緩和夫妻的關係。

「有什麼差別?」

聞櫻輕聲說:「就算不是她,也是別人,對我來說都一樣。」

「那您……」

「昨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她從外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包裝低調華貴的盒子,開啟來裡面是一款機械手錶,「老周說前兩天聽他抱怨表走不準,我就去買了,這個牌子他挺喜歡的,算是紀念日禮物。」

「張姨,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張姨唏噓,又有點為她心疼的意思,「太太,這不是您的錯,您一點兒都沒錯。」

*

聞櫻知道在當前這個階段,沈葉與閻正奇堪堪有了交集,並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他們的關係只是有些曖昧。但一個男人會憐惜一個女人,哪怕沒有發展到更深入的地步,也足以令原主察覺到其中微妙的差別,心生警惕。

按照原軌跡的發展,原主的手段不僅僅是開出支票而已,打壓沈葉的事業,甚至用她弟弟的前途來威脅她,步步緊逼,不可謂不是心狠手辣。

而在那兩人沒有深入發展的情況下,她所有衝著不知情的無辜的女人去的手段,都足以讓她跌下道德的制高點。也許一開始她的控訴能夠令沈葉感到難堪,得到其他人的同情,丈夫的歉疚,但久而久之,尤其是在閻正奇與她離婚以後,她仍然抓住沈葉不放,就顯得面目可憎了。

她的窮追猛打,只會讓人發覺沈葉身上美好的品質,發現對方有多麼能夠容忍她的肆無忌憚。即使她失去了作為靠山的閻家,沈葉都沒有反過來仗著顧元洲的勢對她反擊,反而溫柔以待,為她的離婚感到惋惜。

在這樣的對比之下,閻正奇又怎麼會回心轉意?

她去浴室洗了把臉,等收拾好自己以後才出門去了公司,白天是高管會議,以及與合作商約見會談等,一直忙到晚上,行程單上安排了與其他公司的老總聚餐。按理這應該是由最高負責人閻正奇出面,但聞櫻讓秘書打了幾次電話,閻正奇都沒有接聽。

「還是我去吧。」她從辦公椅上站起身,「閻總如果回電,告訴他地點。」

「好的。」

聚餐的地點是c市有名的大酒店,金碧輝煌的酒店樓下,禮賓恭敬地替來往客人開啟車門。邁出私家車,身後便是川裡不息的車海,走進酒店便與身後的繁忙碌碌隔絕,但卻是步入了另一個更加殘酷的爭鬥場所。

聞櫻沒想到會在大廳裡碰見顧元洲,他正側首與助理角色的人說話。他穿著黑色拉鏈針織衫,金屬質感的拉鏈一路向上,領口立起如魚嘴微張,露出一截白襯衫,對這樣的場合來說,顯得休閒放鬆,卻不會給人以輕視的感覺。

他比閻正奇要大上兩歲,看上去卻成熟許多。側面看去,男人鼻樑高挺,下頷線條簡潔有力,漫不經心的態度給人以天生華貴的感覺。等他發覺她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時,轉頭與她微微對視。

男人的目光深邃,看見她有一點詫異,旋即恢復如常。

聞櫻與他點點頭,「顧總。」

「原來今天來的是聞總。」他唇畔的笑意突然加深,在聞櫻邁步的過程中,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到她忍不住停下腳步,不動聲色地問他:「顧總不上樓嗎?」

他這才往前走近她,直到過了人與人之間的安全線,一旦進入,便會給人以侵略感。他仿若未覺,仍然向前邁了一步。不等她後退,雄性獨有的魅力便已侵襲而來。

他微俯身,低醇悅耳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外套的吊牌沒剪。」

作者有話要說:聞櫻:……

顧元洲:……

聞櫻:顧總,您的眼睛伸到我衣服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