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必須吸血。」
冷冽的聲音拒絕了弗雷諾。
弗雷諾驚訝地望過去,只見奧斯蒙唇畔的笑容冷酷,他手上的傷口已經快速癒合了,他冷漠地再次咬破,遞到聞櫻嘴邊,「喝進去。」
聞櫻的目光充斥著抗拒,而他威脅道:「你知道他和我之間的差距。」他指弗雷諾,「如果你不聽話,我很難控制脾氣對他做出什麼事來。」
「吸血鬼不能……」
「不能傷害同類,對嗎?」他殘酷地笑了,「你弄錯了,吸血鬼只是不能殺害同類,只要他的心臟還在,就不會死亡。而我有無數的辦法讓他感受到活著的痛苦。」
他的話在落下的一瞬間,弗雷諾就在猝不及防之間,被能量衝擊狠狠砸在了牆壁上,發出「砰」的巨大聲響!
「奧斯蒙!」聞櫻的眼神不可置信,還有後悔,後悔邀請他來做客。
「別管他,我沒事。」弗雷諾不自覺發出了一聲輕咳。
顯然他並不是沒有受到影響。
她看向奧斯蒙,對方的眼神就像是恢復到了從前,冷冷地看著她,打破了她最後一絲幻想,「你放心,我設了屏障,你們的好鄰居聽不到這個屋子裡發出的動靜。」
她一咬牙,抓著他的手臂大口吸吮,作出一副要將他吸乾的模樣,過快的速度讓她猛地被血水嗆住,發出一陣猛烈地咳嗽。而回過神以後,那噁心的感覺又衝到了喉嚨口——
「嚥下去!」旁邊傳來惡魔一樣的聲音,他勒令,「不許吐,否則——」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極其明顯。
她難受的流淚,卻不能不忍住一陣又一陣作嘔的**,捂住嘴儘量讓血液嚥下喉口。一口還不夠,只要她覺得舒服了一點,就要被迫去再吸他的血。嘔吐的**令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就像永遠也沒有盡頭。
「好了,夠了。」他終於說。
她沒有聽他的,仍然吸取著他的血液,就像是麻木了。
「夠了!」
奧斯蒙倏爾撤回了手臂,看著她木然的表情,他剋制不住將她抱到懷裡。他安撫地拍著她的背,「夠了,已經夠了。你看,你可以做到……」
他輕聲哄她。
而她在那一瞬,情緒就像突然間崩潰了,撲在他懷裡嚎啕大哭,大顆的眼淚砸在他的肩頭,哭到幾乎背過氣去。她不再壓制自己的情緒,彷彿天塌了一樣的傷心鋪天蓋地。她委屈,她難過,她從人類變成了另一個種族,即便這個族群能夠主宰人類的生命,但她一點都不快樂。
吸血鬼真的能容得下她嗎,她連吸血都不願意,她永遠不習慣他們的生活方式。然而哪怕她再固執地讓自己遵循人類的方式生活,她也不再是人類了。
她被全世界拋棄了。
奧斯蒙說不出為什麼,心裡像被針紮了一般,她大哭的時候,他也跟著傷心難過,這讓他突然對自己感到無比厭倦和後悔。
為什麼要傷害她?
她做錯什麼了嗎?憑什麼他們能這麼對她?
「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用最拙劣的話,小心而笨拙地安慰她。他的眼瞼低垂著,彷彿盛羅了他一輩子所有的耐心和溫柔,「我會在這裡陪著你。」
*
那天以後,奧斯蒙就常常去聞櫻的住處。一開始她仍然抗拒吸血,但奧斯蒙對弗雷諾縱容她的態度表示出了強烈的反對情緒,又因為聞櫻不允許他用威脅的辦法,兩人只能各退一步,她儘量聽他的話,他也用更「人性化」的辦法去幫助她。
比起動物的血,聞櫻不得不承認,奧斯蒙的血就是食物中的頂尖美食,兩者相比就像苦瓜與龍蝦之間的區別。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對奧斯蒙的血液上癮之後,才突然理解了兩兄弟對她的心情。
兩人的關係逐漸緩和,聞櫻也漸漸開始接受血液。
美味佳餚當然不是每天都有的,有一段時間奧斯蒙似乎忙於跟長老院之間的周旋,長時間沒有出現,直到聞櫻在超市裡碰見他。
有了他送來的傘,她在白天也能出行,於是在家中的牙膏等日用品即將耗盡之前,她去了一趟超市。
這天的超市外熱鬧,有兩排貨架之間傳出人們興奮的議論聲。
「天吶,這是誰?是我們國家的明星嗎,他好帥!」
「嗨,帥哥,你的名字是什麼,從事什麼職業,我能認識你嗎?」
「走開蘇珊,是我先發現他的——」
聞櫻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才發現被圍起來的居然是奧斯蒙。他站在女生中間,愈發顯得身形高大,如同頂級男模一般的身材,肩寬腰窄,長腿的比例達到了最佳。他轉頭像在尋找什麼,周圍的女生全都沒被他放在眼裡,灰藍色的眼眸中是目空一切的漠然的光。
直到一個女生假裝不小心即將摔進他懷裡!
他以極快的速度進行了閃避,讓人只覺眼前一花,就出現在了另一個位置。隨後,彷彿是判斷這裡有危險,他尖長的指甲伸了出來,掃視了她們一眼,目光極其銳利。
見狀,金髮碧眼的女生們一愣,隨後發出高分貝的尖叫!
「他果然是明星!這是在拍什麼電視劇?還是電影?」
「會是《暮光》那樣的嗎?啊我可太喜歡了!」
而他在目光尋找之下,也終於鎖定了想找的人物。他看見了貨架後探頭的聞櫻,黑髮黑眸的東方娃娃,在y國女生之間尤為明顯。
「櫻!」
他灰藍的眸光一亮。
作者有話要說:聞櫻:又是瞬間移動,又是一秒鐘長指甲,這位先生,魔術表演的不錯啊?
魔術先生:(心虛)……surprise?
聞櫻:(面無表情)
魔術先生:喵?
聞櫻:學什麼貓撒什麼嬌?!再來一聲聽聽。
魔術先生:喵喵喵~
聞櫻:(摸頭)你也好乖好乖。
弗雷諾:(冷冷盯)